聽到這位警員的報告,黎弑邪腳步有些虛浮的倒退半步,臉色似鬼一樣蒼白。
他的心窩,就好像有一根鋼線,把他的心髒緊緊纏繞,用力再用力,把他的心窩絞得鮮血淋漓。
他的呼吸,就好似有一雙大掌,把他的咽喉緊緊扼住,使勁再使勁,讓他的胸腔悶郁到窒息。
他試着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不讓人察覺他的異樣,待他稍微冷靜後,他沉沉思索。
一定,一定是她!黎弑邪狠戾的目光望向穿着紅裙女人時,那女人的嘴角還是挂着一抹似癫狂般癡癡的笑。
似乎感覺到他的目光,紅裙女人嘴角彎得更厲害了,更妖娆了,她的神情像被曼珠沙華染上了一層妖冶的紅,蠱人心。
……
警員見這位夫人還不開口說話,他又深深鞠了個躬,表達他們辦事不公的能力,“真的很抱歉!我們一定會盡力找到小姐的遺體的!”
由于這名警員的聲音憨厚響亮,所以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張大了嘴來表示他們的詫異。
傭人們議論紛紛,莊嚴的花園突然變成了菜市場般,嘈嘈雜雜。
“情~婦的女兒終于不得善終了嗎”一位傭人掩唇大笑着說出這些話,其他人也紛紛參與了話題的讨論,仿佛剛才的火災并沒有給她們造成影響。
“是啊,死了也好,以防勾引我們少爺!”
“呵呵,瞧她這狐媚樣,每次少爺一回來就和牛皮糖似的,睜着一雙無辜的大眼,那眼神都像是會勾*引人,而且抱在少爺身上扣也扣不下來呢。”
“哎呦,這麽小就這麽會勾引男人,長大了肯定又和她母親是一樣的貨色呢。”這傭人說着說着還望了望黎弑邪身旁的這位紅裙女人,眼神裏帶了一抹鄙夷。
女人嘴角始終噙着一抹癡癡的笑,對這些輿論并不在意。
……
黎弑邪冷冷地看着眼前這群嘈嘈雜雜的傭人們,覺得這個公館的下人真是越來越放肆!
父親大人才過世沒多久,她們便覺得群傭無首一樣,居然如市井婦人一般,議論起家主的家事。
黎弑邪的瞳仁紅光灼灼,升起火焰。
平時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想到對她們的仁慈居然變成了她們變本加厲的資本,竟然敢把Angel說得如此不堪……
既然如此喜歡把情~婦這個詞挂在嘴邊,那麽我相信讓你們親身體驗一下,是再好不過的主意了。
他的眉目間突然燃起一股不屬于他這個年齡段的戾氣,眼角微微上挑,唇角微微勾起,神情就好似潛伏在森林深處的狼,危險狠絕。
呵呵……
他做了一個手勢,一個戴着紅黑相間的鑲金軍帽,穿着高領軍裝,衣服還配着閃閃發亮的銅紐扣的男人,他從花園隐蔽的樹林裏出現,沉穩的邁步向黎弑邪走去。
黎弑邪示意他微微低頭,在男人的耳邊吩咐了些許事……
聽完命令的男人面無表情的直起身,機械地答了一聲是,轉身,還是用着那麽沉穩的腳步離去,他就像是一個有着人類體溫卻無情緒波動的半機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