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刻,蕭玉還是慢慢的說道:
“玉兒記得,王爺以前,好像亦是曾暫時失明過一回。”
“是啊,是這樣的。”躺在那邊的南宮王爺,語氣依舊是平靜舒緩,像是在說一個不相幹的别人的故事:“本王自幼練得的這功法,在提升武力上面,自有它的神奇之處。可是,凡事都有利弊。這功法,順帶的對着本王這身子骨的損傷,從就不曾停止過。所以,本王須着常泡溫泉,以緩解體内蓄積的毒素。這段日子以來,本王遇上的溫泉極少,泡的時間不多。而且,這身子骨,近來又過于勞碌了一些……”
“哦,不是什麽霸道的有毒藥物所緻麽?”
蕭玉還是有些不甚相信的追問了一句。
有些尴尬的淡笑了一聲,南宮王爺這才悄聲說道:
“沒那麽回事的,玉兒想多了。哦,對了,玉兒,本王其實隻是在擔心,今日的那些事,會不會,讓玉兒在私底下看輕了本王?”
那些事?
那些,他與藍太子爺之間,不可不說的二三事?
那些,跟自己有毛線的關系麽?
自己,有必要去介意,有必要去爲之看輕了他麽?
整一整自家思緒,蕭玉正想理直氣壯的說上幾句場面上的漂亮話,諸如每個合格的跟班,要尊重自己老闆的選擇保護老闆的私人隐私之類的現成的說辭,隻不過,話到嘴邊,卻赫然感覺到一陣又一陣的劇烈的心酸。
忍不住的,蕭玉又蓦然心驚了一回:
難道,跟自己的習慣性思維不同的是,自己的内心,其實是真的真的很介意這些事麽?
包括,剛剛自己決然的轉身預備着離開,其實,不隻是爲了從命而已,而是,自己在私底下悄悄的賭氣?
這樣強烈鮮明的認知,讓蕭玉的心裏面,不由得是翻騰不已。隻不過,仗着某人的眼睛目下還不怎麽好使,蕭玉依舊是強打起精神,故作輕松的笑道:
“怎麽可能?玉兒剛剛明明還在想着,這下子可又怎麽辦,又欠下王爺的一宗子救命之恩了。唉,這麽多的人情債,又叫玉兒,又怎麽去還喲?玉兒其實都已經愁死了呢。”
“怎麽還?大不了以身相許罷,這不是很明顯的事麽,難道,你心裏面就一點都沒有譜麽?”
接過蕭玉遞過來的一塊點心,南宮王爺靜靜的在嘴裏嚼着,嘴上,依舊是輕松的調笑道。
“那可不成的。”蕭玉答得爽快:“那可是狐媚惑主的會掉腦袋的大事喲,玉兒曆來珍重芳姿愛惜性命,顯然是不敢的。”
“玉兒是醋了麽?”他側過好看的芙蓉玉面,瞪着沒有焦點的茫茫然的黑眸,小心翼翼的繼續問道:“須知,本王可是頂頂幹淨的男子哦,老早,就服過鎖情丹的。不然,玉兒以爲,現下,本王身上的熱毒,爲何會突然的這麽的多麽?!”
突然憶起些什麽,蕭玉的面皮不禁是微微的一紅。
扯過一塊絹子,細心的擦幹淨南宮王爺唇邊的一點食物殘漬,蕭玉這才極是努力的換轉了個新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