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剛剛才胡亂編湊混過了一次,居然又要追着問叫啥名字?
蕭玉忍不住悄悄的翻了個大白眼,嘴裏,還是含混說道:
“嗯,蘭姨,這段舞啊,叫做胡旋舞。呵呵,名字可不太好聽哦。”
蘭姨一擺她的大腦袋,啧啧數聲,超強的語言能力,又開始超常的發揮了起來:
“要說起來,蘭姨也是跳了大半輩子的舞的人了,什麽曲目花式沒見過!可是,任是誰,跳得都沒我們玉兒今兒所跳的舞好看!哇哦,簡直是神了!人也好看衣服也好看舞也好看,你這支舞啊,要是拿到萬壽節上去跳,數不到第一,我蘭姨把眼珠子摳出來給人當泡踩!哎呀,玉兒啊,蘭姨又記不住了,你說,這舞叫什麽名字來着?”
“胡旋舞。”蕭玉晃了晃被念叨大了的腦袋,有氣無力的低聲回道。
蘭姨分明是有些耳力不濟:
“炫舞?你說它叫炫舞?好舞,好名字!好彩頭!我說,你們幾個,都且先在這裏好生候着,我這就去給太子爺報喜去!”蘭姨一把撩起她那條豔麗的拖地彩裙,樂颠颠的飛跑了出去。
蕭玉頓時洩了氣,感覺一點興緻都全無了。
候着?報喜?蘭姨,您就不能稍稍消停一會麽?
就算是隻上足發條的機械跳蛙,也有勁頭使盡的時候啊。
遠遠的,胡樂師躲在他那個老胡琴的後面,了然的微笑着。
“玉兒,今兒吵了一天,你也該累壞了吧?别煩了,咱們倆個,好生的喝口茶,歇會去。還别說,你這個小小娃娃,今兒編的這段舞,的确是比較好看。唉,現在的少年人,這個聰明機靈勁,可真夠了不起的,我老頭子實在是佩服得不能再佩服了!”
蕭玉低眉,先給胡樂師沏上一杯好茶:
“胡老伯過獎了。玉兒不才,哪裏當得起老伯如此謬贊!”
“呵呵,是不是謬贊,你過些日子就知道了!”胡樂師抿了一口茶水,樂呵呵的說道。
一壺茶還沒有喝完,蘭姨又風一般的跑了回來。
一把奪了蕭玉手中的杯子,先是“咕咚”一聲一口飲盡,蘭姨這才喘着粗氣說道:
“玉兒啊,不容易啊,實在是不容易!我剛剛去給太子爺報喜,在那邊說了半天,從你新做的衣服樣式,到新譜下的曲子,以及剛剛跳過的炫舞,哇啦了好半天,你猜太子爺他怎麽說?”
“呃,他怎麽說的?”胡樂師見蕭玉垂着眼簾硬是不開口,忍不住開口問道。
蘭姨拿手用力的一拍桌子,大聲歎息道:
“這太子爺不愧是人中龍鳳,我說了半天,他也隻是聽着,臉上偏就是看不出一點情緒。直到了最後,他才隻不過說了三個字:知道了。”
胡樂師臉上現出幾分失望:
“哦,蘭姨,照這個樣子說起來,咱們太子爺對排新舞一事,并不是怎麽上心啊。如何前幾天,他天天過來這邊發火呢?”
蘭姨搖頭歎道:
“這又是你不懂了。我當時,見他興緻不高,怕又多說錯話了招禍,便想着,趕緊的跪安回來歇着吧,誰知道,咱們太子爺又吩咐了一句,可生生的又要把我給急死。”
“呃,蘭姨,他又說什麽了?你今兒怎麽說半句留半句的,再不說,老夫可要走了!”胡樂師不滿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