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她會被單獨打包,硬生生的被送到那個奇奇怪怪的青蘿居?!
若不是他,她會拼着老命,挖空心思去排練新舞?!
若不是他,她會深夜不眠的去背那首拗口磨人的古詞?!
……
媽蛋,爲了好端端的活下去,老娘忍氣吞聲的忙活了這麽久,他居然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大言不慚的說他相中了她?!
不帶這般撒謊的好吧?!這都是爲什麽啊?!
蕭玉幾乎要急紅了眼。
倘是眼光能殺人,估計,那個該死的藍正雲身上,早已是千瘡百孔血流滿地了。
偏生那家夥依舊好端端的坐在那裏,皺着眉,臉上還是一付倔強的模樣。
惠妃娘娘收起笑容,皺眉低聲斥道:
“雲兒啊,這話,也是你這身份能胡亂說得的麽?!你就不怕,會把朝中那些大臣們笑掉大牙?!”
濃眉一抖,藍正雲竟然也答得不屈不撓:
“母後,兒臣剛剛所說的,乃是兒臣的肺腑之言。母後切不可當做笑話來聽。”
“住口!”惠妃臉兒一沉,即刻發起了脾氣:
“幾日不見,你這孩子,倒的确是長進不少了,敢明着跟母後讨要女人了!而且,還是個身份卑微的舞姬!母後這麽多年的苦心栽培,難道,你竟一下子全忘了麽?!你這不是在明着想丢母後的臉麽?!”
見惠妃語氣變得淩厲了起來,藍正雲這才悻悻然跪下:
“回母後,兒臣不敢!”
“好孩兒,虧得你還有個不敢!”惠妃拂袖而起:
“昨兒你父皇過來,哀家還跟他提起過你。聽他說起,等他的千秋節過後,他預備派你,帶上幾個人,出使四國,共建檀盟,爲我們藍國順利接任下任的檀盟盟主做些鋪墊。你父王和本宮倆個,都對你寄予厚望,本宮怎就從不知道,你還有這般有出息的時候!”
藍正雲身子一震,這才不情不願的答道:
“兒臣,兒臣剛剛是有些失态了。不過,兒臣剛剛隻是一時情急而已嘛,誰讓母後先說出那些話來……”
“這麽說來,原倒分屬是本宮的不是了?!”惠妃森然問道,迫人的氣勢分毫不減。
南宮平搶着陪藍正雲跪下,仰面奏道:
“娘娘,晚輩倒是覺着,今兒這事,原隻是母子之間多日不見,私下裏說的些的體己話而已,娘娘大可不必放在心上。皇上千秋節在即,晚輩覺得,咱們還是要先緊着忙完這一茬,别的什麽事,先放在一邊,稍後再說,亦是不遲的。”
藍正雲傲嬌的一擰身子,看都不看南宮平一眼,嘴中依舊賭氣說道:
“嗯,這是我自己的事,又何用你過來多管!”
惠妃長歎了一聲,俯身一把拉起了南宮平:
“好孩子,你說的,本宮聽來倒是句句入耳。我家雲兒若有你這般識大體,本宮也就不用跟他怄這個氣了。好了,都起來吧,本宮也累了,想着過去歇上一會兒了。”
藍正雲這才立起身來,依舊陰這個臉兒,也不肯多話,領着一幹人往内堂走。
惠妃娘娘倒又迅速的恢複了她那副藹然的模樣,止住身子,輕聲吩咐道:
“你們幾個跳舞的,并着方蘭,也一處過來吃飯吧。忙了這麽久,最後能跳成這樣,也着實是不易呢。怪可憐見兒的。本宮今兒要好生犒勞犒勞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