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門外,月影西斜,更深露重。
已經三更天了,藍正雲那幫子人,大約,也該全都去歇着了罷?
看起來,今晚該是平安無事了。
蕭玉打了個呵欠,收功起身,預備着去洗洗睡去。
忽然,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往着自家屋子這邊走來。
在自家屋門前,輕輕的停住了腳。
蕭玉警惕心大起,握緊手中匕首,悄無聲息的貼着牆,站在門邊,靜觀其變。
一片雪亮的刀片,自門隙處伸了過來,悄悄撥弄着屋門的門栓。
隻三下倆下的功夫,門栓就掉了下來。
蕭玉的屋門,即刻悄無聲息的輕啓了開來。
立刻,門外悄無聲息的潛進來一人,疾步沖向床前,舉着鋼刀,朝着蕭玉隆起的被卧猛砍。
砍了半天,大約是感覺觸感有些不對,正待出聲,早被蕭玉運起念力,一把點倒。
那個人,就這般綿軟的無聲息的倒了下去。
守在門口望風的那人,約莫是等得有幾分不耐煩了,輕聲的問道:
“老六,如何?解決了沒?”
蕭玉也隻是屏息不答。
那人終究是有些不放心,也蹑手蹑腳的走了進來。
沒走上幾步,亦是被蕭玉一把放倒。
蕭玉先是出門看了看,四顧無人,這才縮回房中,關好房門,就着暗暗的月光,敲醒其中一人,用匕首抵着他的脖子,低聲喝問道:
“貧道與你等今日無仇素日無怨,爲什麽要深更半夜跑來害貧道?快說!不說貧道這就要了你的小命先!”蕭玉粗着嗓門,還特别的端出一副惡狠狠的架勢。
那家夥倒是嘴硬,輕蔑的瞟了蕭玉一眼,還就硬挺着不說。
蕭玉火了,手中的刀子稍稍加了點勁,一道血線,即刻緩緩的流了下來。
那人這才是有幾分慌神,哀聲不住求饒道:
“道爺饒命,道爺饒命,我說我說。今兒我家太子爺吃飯時,瞧着您的背影,覺得您很像他府中逃走的一名歌姬,可是,後來看長得不像,也就算了。可是,太子爺回去後,又把我們二人叫去,隻說,他還是感覺,您骨子裏很像那人,他還說,另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隻叫我二人過來殺了您,他才能夠安心。道爺,我也知道,您不是那個歌姬,可我們二人是奉命行事,不得已才這樣的啊,道爺!”
“可是,本道爺明明不是你們要找的那個人,你們這樣,豈不是妄殺無辜了嗎?”蕭玉怒道。
“道爺有所不知,咱們這一路上,太子爺暗地裏,不知下令宰殺了多少文弱少年了,隻因爲他們某個地方瞧着像那個女人,他深恨着的一個女人。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又哪裏有開口說話的份?!我們這都是被逼無奈的呀,道爺!小道爺千萬要饒命呀!”
聽他的求饒聲越發的大了起來,蕭玉心中一凜,又一記手刀劈去,将那人又劈昏在地。
左思右想了一回,覺得,此地是危機重重,再不能繼續蹲下去了。
再想想藍正雲的所作所爲,不由得怒氣叢生:
媽蛋,如此草莘人命的家夥,不過去教訓教訓,倒也難洩心頭之恨!
輕手輕腳的背好包袱,往那倆個家夥腦殼上又分别補上一記掌刀,蕭玉這才帶上門,往前院那邊摸了過去。
前院那邊,房子高大光照充足,又都是新砌成的,自然,就成了這酒樓内的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