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在門口的那群人即刻就慌了神,叮叮當當的放下手中兵刃,飛快的跑了出去。
蕭玉押着藍正雲,緩緩的走在最後。
原本黑壓壓的院子内,突然一下子變得燈火通明了起來。
許多個太子府的仆從侍衛,都打着火把,衣冠不整的齊齊的守在院子中間。
見着蕭玉他們出來,原先舉着火把的圓圈,即刻散開,讓出了一條寬寬的大路,直通到酒樓門外。
酒樓門外,一匹看起來頗爲神駿的白馬,鞍蹬齊全的,正昂首立在那邊。
蕭玉微微一笑,像一名久經沙場的悍匪一般,毫不客氣的拿匕首抵着藍正雲的頸子,揪着藍正雲散亂的頭發,徑直往外面走。
短短的幾步路途,藍正雲頸部淺淺的傷口,一直都在流着血。鮮血點點斑斑的,灑了一地。
衆人瞧向蕭玉的眼神,立時都有了十分的敬畏惶恐,一個個的,都呆若木雞。
蕭玉拖着藍正雲,疾步走到馬前。
蕭玉一把拎起瘦瘦小小的藍正雲,将他先擱置到馬鞍上,然後,自己再飛身上馬。
“蕭玉,咱們可是說好了的,我們給你馬,放你走,你可得放了我家雲王爺!”一個聲音嘶聲說道。
蕭玉一手制住藍正雲,一手抓住馬缰,輕松說道:
“我說過了會放他回來,自然是不會食言。隻不過,你們這群人,可都沒一個好東西,我要是先放了他,一會兒還要費神對付你們,俺蕭玉可不幹那種傻事。隻好勞煩你家太子送俺一程咯!不想他血濺當場的話,都給我在這邊乖乖的等着!”
幾句話,說得清亮高昂霸氣側漏。
倒也即刻震懾了身後的這一大群人。
一個個的,再無人敢繼續吭氣。
撥轉馬頭,蕭玉用力的一夾馬腹,清叱了一聲,那白馬長嘶了一聲,即刻飛跑着,朝着遠方,嘩嘩絕塵而去。
這馬兒的腳程,比起先前蕭玉的那匹小紅馬,似乎還更甚一籌。
約莫是跑了個把時辰的功夫,蕭玉回頭再看,那些舉着火把的遠遠跟着的追兵,都已經被抛得遠遠的,連個光點都看不見了。
東邊原先暗沉的天色,也漸漸的開始發白發亮了起來。
蕭玉這才收住馬疆,跳下馬來。
将一直趴在馬鞍上喘息呻吟着的藍正雲一把揪下,胡亂擲于地上。
他脖子上的傷口,好像已經止住了,不再流血了。
隻是,在他血迹斑斑的衣衫間,在他狼狽的纏繞如亂草的長發間,他的一對黑亮的眸子,眸光依舊陰鹜兇狠,如錐子一般刺目。
“蕭玉,好!蕭玉!在我太子府呆了這麽些年了,藍某今兒才算是真正認識你了!”
蕭玉不以爲意的踢了他一腳:
“你要是還把我當做原先那個窩囊廢蕭玉,本姑娘也就不想多說些什麽。橫豎,說了你也不會明白。隻是,我蕭玉既是說過要放過你,自然也不會食言。不過,我也要替那些無辜枉死在你手下的人,讨得一些利息回來!”
言罷,蕭玉掏出那把匕首,在藍正雲那張白淨的面皮上比劃了倆下,這才脆生生跟他計較道:
“你說,本姑娘就先在你臉上畫隻小烏龜,你看,好不好呢?”
藍正雲氣得渾身發抖:
“那樣的話,倒不如幹脆一刀殺了我!本王甯可馬上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