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是一刻鍾後,一大堆黑衣侍衛,自路那邊十萬火急的飛趕了過來。
藍正雲的身側,即刻圍了一大圈的黑衣人。
“太……太子爺,屬下這就幫你療傷!”
“太子爺莫急,屬下這就替您解穴!”
“太子爺,屬下這就扶您去上馬……”
……
隻是,在一大堆的卑微謙恭的谄媚聲中,一個瘋狂而又尖利的聲音,顯得異常的兇狠突兀:
“你們這些人,留倆個人在此,送本王回去就可以了。餘下的,統統,趕快,都過去給我全力追逐擊殺那個賤人!本王剛剛在她的身上,已經悄悄灑下了千裏迷疊香!她即便是逃到天邊,都要替着本王将她給擒住!她一個破跳舞的,按說,目下的武力,絕不是你們這些人的對手!本王還是那句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但有斬獲,本王即刻封他做上将軍,永享榮華富貴!否則,你們統統都提頭回來見我!聽明白了不?”
“是,太子爺!”
整齊劃一的一聲應答之後,那個圍在路邊的黑衣人圈圈,即刻分頭四散了開來,像一群黑色的蒼蠅,一隻隻的,迅速的四散而飛開了來。
有幾個稍稍冷靜一些的黑衣人,一處聚首,低低的商議過幾句後,這才飛身上馬,隻往着一處拼命疾馳而去。
馬蹄聲散盡,塵煙落定,藍正雲依舊一臉漠然的坐在路邊。
臉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完畢,滿是血污的衣衫,已經盡數換去。
他的瘦弱的軀幹,亦已經不複顫抖了。
可是,他血紅的眼眸中,戾氣更甚,殺氣更甚。
在那邊僵坐了半天,身後的侍衛再忍不住,俯身問道:
“太子爺,此地風大,不利将養傷口。不如,咱們就先回去,靜候他們的捷報,如何?”
停了好半晌,藍正雲這才枯着嗓子答道:
“捷報?隻憑着他們?我呸!那個丫頭,現如今狡詐如狐,身後還有着不知是誰在暗中幫忙,他們幾個追過去,能勉強保住自家的性命,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可是,太子爺剛剛又爲何……”那侍衛頓時有了幾分迷惑。
“先造出些聲勢,總是好的。殺人,其實有時是不必用刀的。”
藍正雲終于立起身來,理了理自家身上的衣衫。
倘在平時,他這樣的一副做派,定然是風度翩翩氣場十足。
可如今,他的大半個面容,都已經用藥布裹住,隻露出兩隻眼睛,和一小半的面容。包紮得像個微型木乃伊一般,偏偏還如此的講究,讓人看了,終究是有着幾分的---不自在。
身後的倆個侍衛,原本是想着一起去追擊蕭玉立一件奇功的,奈何,一開始表現得太好,忙着給藍正雲包紮,沒能夠脫身走得開。
如今,瞧着藍正雲這副樣子,深怕是無意碰着他的逆鱗惹來禍端,哪裏還敢吭上哪怕半點的粗氣。
隻能是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往路邊停着的那輛精緻馬車走了過去。
剛剛服侍着那位太子爺在那輛華麗的車子上坐定,就在那條晃蕩着的馬車車簾後,第一道上谕即已經飛出:
“肖五,你即刻替本王飛鴿傳書,叫他們即刻盡數抓了這蕭玉的寡母族人,押解到這邊來見我。”
“是!”
少頃,一隻灰色的鴿子,自那輛威風赫赫的馬車上空,矯健的振翅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