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中,蕭玉用自家衣襟捂着口鼻,沿着那條小路,走來走去的,不知是轉悠了多少回。
可是,轉到最後,就似遇到了鬼打牆一般,還都是無一例外的回到原先的那一處。
撫着那棵自家用短刀刻了記号的大樹,蕭玉免不了的,有了幾分洩氣。
倚着那棵大樹的樹幹,蕭玉軟軟的坐了下來。
疲累交加,蕭玉沮喪至極,再顧不上講究,幹脆就一屁股坐在樹底下一處突起的樹根上,掏出短刀,百無聊奈的亂掘着那處的泥地。
低頭在那邊悶坐了半天,蕭玉偶一擡頭,突然發現,原來,那些該死的霧氣,都是懸浮在半空中的。
也就是說,這些由那個破狐狸不知用何種法術弄出的霧氣,基本上,都是懸浮在每一棵樹的樹幹中下段至樹冠處,在那邊濃濃密密的,好阻住一個人的視線,影響到一個人對于方向感的精準判斷,從而令人迷路。
有些事,想明白了,也就沒什麽值得讓人稀奇的地方了。
蕭玉的嘴角,不由浮出一點的笑意。
依舊低頭,用力的用短刀,掘着樹根處的泥土。
那樹根下的黑泥,因有着多年落葉堆積腐爛于此地,所以松松軟軟的,極易挖掘。
蕭玉隻挖了一小會,手邊,就已經堆積了一大堆大小不一的小石子。
蕭玉前世,本就是用镖行家,她的燕子镖出手,從來都是百發百中例無虛發。
如今,生生的被困于此處,蕭玉自是不敢奢望,有哪個好心人過來,給自己送上一隻稱手的镖囊。
所以,眼下唯一可以就地取材的,隻能是這些大小不一的小石子了。
眼看着掘得的石子的數量差不多了,蕭玉冷笑一聲,收起短刀,立起身來。抓上數十顆小石子,運起念力,隻朝着煙霧最濃出,全力彈射。
有些石子正巧彈射在樹上,發出“哔哔婆婆”的聲響,然後,靜靜的滾落在草叢之中。
有些石子,則是幹脆的沒入迷霧中,連個聲響也都沒有。
蕭玉也毫不在意,繼續抓起手邊的那些石子,隻朝着霧濃處,全力的彈射。
就這樣,大約是堅持了一刻鍾左右的光景,蕭玉終于聽到了一聲低低的呻吟。
原本濃濃的霧氣,漸漸的變得稍微稀薄了一些。
那個原本尖利的小聲音,此刻終于咳嗽了數聲,啞着嗓子低聲咒罵道:
“你這女人,倒也算得是有幾分狠氣。好了,小爺就不再吐霧陪你頑了,你自己在這邊呆着吧。隻不過,走不走得出這片林子,就要看看,你到底有沒這個造化咯。嘿嘿嘿嘿……”
尖利的笑聲,在四周的一片暗黑中,顯得有幾分的讓人毛骨悚然。
蕭玉也不答話,隻是靜靜的坐在樹根上,瞧着那些迷霧,漸漸的,漸漸的散去。
濃霧散盡,整個林子裏,又恢複到了原先死氣沉沉光線暗暗的樣子。
蕭玉毫不洩氣,背起包袱,沿着林間那條小路,繼續試探着前行。
這一回,一邊走,蕭玉一邊拿着她的短刀,在路過的樹上,都刻下自己才能辨認的淺淺的記号。
叢林裏的樹木,大抵都是朝陽的那邊,要顯得枝葉繁盛一些,而且,樹皮要顯得更爲幹淨清爽一些。
蕭玉便根據着沿途樹木的長勢,堅持不懈的刻着記号,繼續的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