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朗朗的月光之下,小狐狸獨自坐在樹梢。它的神情,似乎,也有着幾分沮喪。
一對圓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月亮,小狐狸似乎就壓根沒覺察到蕭玉在一側的偷窺。
捧着一對小爪,它發呆了半日,便開始啞着嗓子,對着月亮唱歌。
“月光下,我又唱起這首歌,往事串串,随風兒帶走。還記得,往事多溫柔……”
卧槽!
蕭玉握着拳,拼命用力的堵着自家的嘴,才總算止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這個該死的小狐狸,白日裏對着自家使壞的時候,嗓音倒像個小女娃,聽起來,顯得又乖又甜又溫柔。
可它認真的唱起歌來,咋就這般的難聽吖!
還跑調跑到不知是去哪裏了!
它這是在思念着它的狐狸妹妹麽?
還是,在月光下吊着嗓門,預備着去參加什麽狐族的青歌賽?!
可是,實在是太難聽了好不好吖!
媽蛋,這不是在生生的略待着别人的耳朵麽!
但凡是個人,都難以忍受它這個粗啞的破調調的,更何況,一側蹲着的,還是打心底深恨着這個破狐狸的人。
蕭玉抿了抿嘴唇,悄悄的,自兜囊裏取出一隻一直沒舍得用的鐵蒺藜。
這玩意,還是自己那日獨自去那家馬行買馬時,在馬廄的一角悄悄撿來的。
一直的在兜囊裏放着,也是蕭玉前世的積習使然。這般小心的存着,爲的隻是将來到了危險的境地時,好爲自己留着最後的一發子彈。
如今,眼見着烤狐狸的美夢有可能成真,蕭玉又豈白白肯放過這麽好的一個機會?!
凝起一份念力,蕭玉再三的瞄準了一下,這才将那顆鐵蒺藜,朝着小狐狸捧在胸前的一對小爪疾射而去。
那樹梢上的小狐狸,正滿含着一腔深情,唱得千萬分投入之時,哪裏又曾料得到此招!
一對小爪,立時被那隻鐵蒺藜釘在一處,頓時鮮血直流。
大驚之下,小狐狸一個不防,張大着它那隻正唱着難聽歌謠的嘴,骨碌一聲掉下樹去。
蕭玉見機,哪裏還肯輕易的放過!
蕭玉輕飄飄的飛身下樹,搶在小狐狸墜地之前,伸手一把将那家夥撈住。
釘住小狐狸爪子的鋒利的鐵蒺藜邊角,也一下子刺破了蕭玉白皙的掌心,流出了許多殷紅的鮮血。
原本默不作聲低頭認栽的小狐狸,突然疾聲厲色的大叫起來:
“拿開,死女人,快把你的破手拿開!小爺才不要,不要跟你這女人訂定契約!”
蕭玉皺了皺眉,不屑一顧的冷哼數聲:
“好奇怪哦。我若是你,倒是要先考慮考慮選擇該怎樣痛快死掉的問題,而不是什麽莫名其妙的契約不契約。”
閑着的左手一抖,蕭玉那柄削鐵如泥的短刀,已經穩穩的架到了小狐狸的脖子上。
小狐狸眼中的沮喪,似乎要比驚恐更多一些。它的嘴中,猶在喃喃的說道:
“唉,到底是天意呀,躲也躲不過的。已經來不及了。”
蕭玉不明究底,嘴中隻在怒斥道:
“什麽來得及來不及的,分明是你又在想着耍花招。不過,這次你遇上我,可真真是死定了。俺蕭玉可沒功夫跟你耗下去,死畜生,且吃老娘一刀!”
小狐狸痛苦的閉了閉眼睛,疲倦的低聲說道:
“你且先别忙着發火,先看看你的手上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