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彤這才滿足的輕聲咕噜了一聲,拿過銀箸,斯斯文文的開始低頭吃了起來。
瞧着阿彤吃得開心,蕭玉頓時心情平靜了許多。
自家也不想再多吃了,蕭玉隻管忙着挑些自己瞧着順眼的,拿過來,統統撥到阿彤面前的盤子裏,隻恐他性子太過小心了,或是委屈了他自己,在此地無法吃飽。
看着蕭玉如此待阿彤,南宮平似乎也是一下子食趣頓失。
索然的放下酒杯,南宮平含笑的瞧了一眼蕭玉,低低的問道;
“玉兒,都說是士别三日,當刮目相看。此話真真不虛。今兒,本王看你在船上與那幫人纏鬥,好像,内力是新添了好多哈?這幾日,你是否又有了别的什麽奇遇,至使武力值突然突破了這麽許多?”
蕭玉擡頭,正想把阿彤藏書之事說出,卻聽得阿彤在用腹語不耐煩的對着自己說道;
“哎呀,表什麽事都說給别人聽啦,你這個笨蛋!”
擡眼,看看南宮平幽深的黑眸,再看看阿彤天真爛漫的蘋果臉,蕭玉還是歎了口氣,把到嘴邊的話,生生的咽了下去:
“哪有啊,王爺。玉兒隻是照着您給的心法,反複的修煉了許多遍罷了。倘有長進,都是王爺的那冊心法的功勞,再沒有其它的緣由的。”
南宮平微不可察的籲了一口氣:
“嗯嗯,早在那邊時,本王就看出,你的根骨奇佳,與練武一途,絕對是個可塑的絕頂奇才,所以,才會動了惜才之念,老早就将你收到南宮門下。如今看起來,本王當初,的确是沒有看錯的。玉兒的武力值進步得如此神速,當真是可喜可賀,值本王痛飲一杯!”
言罷,南宮平低頭,将面前的杯中之物,一氣飲盡。
不知爲何,得着熱情誇贊的蕭玉,心底,突然多了些小小的失落。
原來,他這般殷勤的對待自家,不是爲着啥啥的牽扯不清的兒女私情,倒是在仿效昔日的曹操,在禮待全天下賢士,把自家當做值得他去客氣客氣的關二爺了。
這種做法見地,與前一世蕭玉的老大,又有什麽不同?
隻不過,他所用的手段,在别人的眼裏,略略的顯了暧昧一些罷了。
原來,的确是自己多想了。
此念一生,蕭玉驚覺,原先混混沌沌的大腦,一下子就變得清醒了許多。
慢吞吞的收拾好面前散亂的杯盤,蕭玉故意的裝作困倦至極,大聲的打了個呵欠;
“嗯嗯,王爺說笑了,玉兒其實又哪有王爺所說的那般厲害,隻不過是個練功勤快一些的笨家夥罷了。對了,王爺現在,還堅持着每晚練功麽?玉兒今兒的練功時間,倒是很快就要到了。”
長睫一閃,南宮平的眼底,生生的閃出幾分落寞:
“長夜漫漫,坐在車子裏,就這般一徑的走下去,未免有些無聊無趣。本王倒是特意的備齊酒菜,預備着陪你說話解悶來的,不意,玉兒竟是這般的執着于練功,倒是十足的武癡一枚了。難怪進步能如此神速。也罷,本王就不打擾了,告辭便是。”
車廂門邊的軟簾一閃,原本是端坐在對面的南宮平,早已沒了蹤迹。
蕭玉張了張嘴巴,終究是沒再說些什麽,自取來水果一枚,慢慢的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