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尋到一個座子,正待坐下,冷不防,一個梳着高髻戴着面紗的矮小身影,一下子撲了過來,一把便抓着了南宮平的手,哀切切的問道:
“阿平,你怎就到這會子才來!這些天,你又偷偷的躲到何處自顧着去樂了!害得人家在這邊,都獨自一人等你等得這麽久了!”
這位剛剛撲過來的南瓜粉,身形細細瘦瘦小小巧巧,說話時,甚至還有着軟軟的話音,媚媚的語氣。
捉住南宮平的一隻手,一陣肆意的猛搖,極像個正撒嬌乞憐的任性的孩子。
那種媚媚的态度,讓人不忍直視,間直能叫人生生的抖落了一地的粉疙瘩。
靜靜立在一側的蕭玉,卻是默默的捏起了粉拳。
藍正雲。
可能是臉上的傷沒好利索,所以用沙笠遮住顔面的藍正雲。
一路瘋狂追殺着自己的藍正雲。
尖利的指甲,盡數的刺入自家的掌心,蕭玉隻感到一陣陣深深的刺痛。
心頭的殺意,管也管不住的徑直重重的翻湧了上來。
隻覺得,通身所有的念力,一下子都自動凝于指尖,乃至于,蕭玉緊握着的雙拳,都在微微的顫抖着。
……隻恨不得,就在下一秒,用自家全部的掌力,不管不顧的一把轟碎掉這個該死的人渣。
而那厮,卻依舊無視着周遭的一切,繼續的甜甜糯糯的跟着南宮平輕聲細語着,直接把蕭玉自動忽略成一截近乎于不存在的空氣:
“阿平,你這個人哪,該說你什麽好呢!話說,你這飄忽不定行蹤難測的個性,幾時才能爲你家雲弟弟改掉呢?!阿平,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日子,你家雲弟弟,可被那個該死的惡女人給欺負慘了!平白受了那麽多的驚吓不說,就連好端端的一張臉,都叫那賤人給毀了!人家現如今,簡直都沒臉見人了!人家可傷心了,就連睡裏夢裏都在哭,都在惦記着找你訴苦呢,嗚嗚嗚……”
蕭玉聞言,不由得氣得通身打顫。
終于是明白了,若是論起會說瞎話,若是論起臉皮厚,若是論起颠倒黑白,這五色大陸上,倘是這個藍正雲敢稱第二,便再沒有第二個人敢稱第一了。
卧槽,他也太會編了好不好!
這個人,無恥得幾乎是有些變态了!
蕭玉在一側氣呼呼的想道,卻又不得不顧及到坐在前面的南宮平的臉面,隻好強自忍着,沒有出手,亦沒有開口。
南宮平卻是不落痕迹的自他的手心中抽回了手,淡淡的正色言道:
“阿雲,本王自幼,從來都是浪蕩江湖慣了,如何又能夠總是久居在一處。前段時間,本王在你們那邊,住得已經是夠久的了。久得都有些厭了,自然會悄悄的走開。阿雲剛剛那話,說得就有些過了。緣起緣落,從來都是有定數,又豈是強求得了的?總是順其自然才好。好了,阿雲,莫要再混鬧了。這人都差不多來齊了,酒宴馬上就要開了,你莫非還預備着站在這邊,單瞧着本王怎麽吃嗎?”
“阿平,跟我說這些,你這人,你好,好,好……”
藍正雲原本歡欣異常的情緒,頓時就低落了下來。
用力的跺了一跺腳,他賭氣頭也不回,就徑直飛快的走開了。
見他遠遠的走開,蕭玉通身緊繃着的肌肉,這才漸漸的放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