讪讪的一笑,蕭玉低眉輕聲自辯道:
“回王爺,爲免誤會,小的隻是對這位秋王爺說明了一下自家的出處身份。阿玉自知樣貌稀松平常出身微賤,讓秋王爺見笑了,阿玉的确是慚愧至極。還有,這隻金樽,秋王爺已經吩咐阿春姑娘幫着清洗幹淨了,還請王爺放心使用。”
遞回那隻金樽,蕭玉隻是微微的欠身,依舊不卑不亢的站回原處,再不看那秋王爺主仆一眼。
秋王爺眉端一挑,倒是生出幾分意外:
“唔,看不出,阿平兄的這個小厮,倒還有幾分風骨,于平淡中,隐透着幾分辣氣,果然不錯。倒是秋看走眼了,失敬失敬!”
欣長的手指輕磕着桌案,唇角微揚,南宮平斜暼了秋王爺一眼,這才涼涼的說道;
“阿秋,你今兒的行事,倒是的确有些奇了。話說,這大廳裏酒宴已經齊備,眼見着,馬上就要開席了。你不趕緊的去尋個座子坐下,預備着喝酒,倒有這般的閑情逸緻,還站在這裏,研究人家的一個小小家童?平實在是不知,是平的眼光,越來越不行了呢,還是,王爺的心思,越發的叫人不懂了哎。”
可能是室内氣溫較高一些的緣故,秋王爺白皙的俊面,也悄悄的變得紅潤了起來:
“秋自小,與南宮王爺一道學武那麽多年,秋本以爲,别人也跟秋一樣,都是在乎對方的一點一滴的,但凡有一點點不對的地方,都會提着點着問着!原來,卻都是秋一廂情願的多想了!秋原本惦記着,要陪咱們的南宮王爺痛飲上三杯來着的,豈料,王爺竟然是這般的拒人于千裏!既是如此,秋就不耽擱王爺喝酒了,待一會兒散了,再過來陪咱們的南宮王爺說話便是了!”
衣袖一甩,那秋王爺終于像隻驕傲的天鵝,傲然昂首去了。
南宮平隻是垂下長長的眼睫,老半天,都沒有說話。
本着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蕭玉也隻是漠然的站在那邊,對這一切,置若罔聞一般,也不肯多說一個字。
正在那邊僵着,隻聞“噗通”一聲,一個閃亮的金色小圓球,慢慢的滾到了蕭玉的腳邊。
呃,好像是顆金子哎!可以拿去換好多好吃的好用的東西的金子哎!
不要了,豈非可惜!
眼光一閃,蕭玉四顧着無人注意,便悄悄低頭,一把撿起了那個閃着光的招人喜愛的小物事。
攥在手中,細細的一瞧,蕭玉頓時生出幾分失望:
原來,剛剛撿着的,并不是天上掉下來的狗頭金,或是哪個少爺囊中多得蹦出來的活動經費,卻隻是剛剛自家拿出去清洗的那隻金樽,被人用渾厚的掌力,一下子給大力捏成一團了。
呀,卻是空歡喜了一場呀!
隻不過,忍不住的,蕭玉有些替這小玩意叫屈:
話說,既是這般的不肯愛惜,如何剛剛,又巴巴兒的命着自己,去尋些清水清洗幹淨?!
不是生生的在磨人麽?!
眼風一掃,對着蹲在那邊暗自神傷的蕭玉,南宮平又冷冷的說道:
“本王自用的東西,又豈是随便哪個阿貓阿狗的可以碰得的?!以後,你倒是給我長些記性,别巴巴兒的拿着這些不幹不淨的東西過來惡心人!”
“惡心人?”蕭玉有些不解的喃喃重複道:
“那個阿春,不是說,已經洗得很幹淨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