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簡單的瞟了一眼那人的起首幾式,蕭玉不由得暗暗的搖了搖頭。
嘿,他倒是勇氣可嘉,敢于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去幫一個不熟的人擋掉一陣。隻不過,倘是遇上别個人,他這套鞭法,或許還能讨得一些便宜。
隻可惜,他這次遇上的,是池秋,是武力深不可測連蕭玉自己都不敢輕易招惹的池秋。
就他這等身手,不知道,可能在池秋手上走上五招?
有了這等強烈的憂患意識,蕭玉倒是不敢輕易的自私的逃了。
倘是,因着自己不講義氣的自顧着出逃,誤了這位熱心的陌生的漢子的一條性命的話,蕭玉會良心不安上好一陣子的。
好歹,咱蕭玉就算是打不過,跟這秋王爺,還勉強可以算是半拉個熟人吧?!
實在不行,大不了是厚一厚面皮,本姑娘跟這位秋王爺,大約,多多少少還是可以攀上一點點的交情的。
心裏閃過無數個念頭,蕭玉的眼睛,卻是緊盯着不遠處的倆個人,分毫不敢懈怠一點。
那人的銀鞭,虎虎生風的一招使過,池秋依舊是背着手,隻是堪堪的往後仰了一下,淩厲的鞭花呼嘯而過,卻連池秋的衣角,都沒有沾上過一點。
蕭玉認命般的歎了口氣,自袖中尋來一條帕子,将自家的臉密密的蒙了起來,隻露出一對清澈的大眼。
……還是别等了,預備着出手撈人吧。
那人一擊未中,收住身形,又是反手一鞭掃了過去。
站在那邊的池秋,依舊是平靜如故,隻是,嫌惡的皺了皺眉,朝着那人的方向,虛虛的點出倆指。
那般氣勢洶洶的一個人,登時變得像隻泥塑木胎一般,僵立在那邊,大張着嘴巴,原本是舞得獵獵生風的那隻銀鞭,亦是軟塌塌的垂落了下來。
見他如此,池秋又是淡淡一笑:
“就憑着這麽一點的微末技藝,也敢來本王這裏顯擺,勇氣不小,本王還是成全了你罷……”
微屈起一隻手指,那位秋王爺,又預備着,對着那人一指點出。
别呀,池王爺!話說,您可不能逼人太甚呀!
蕭玉大急,趕緊的飛身下樹,對着那池秋的方向,轟然一掌推出。
淩厲的掌風,攜着蕭玉日趨沉穩的内力,直對着池秋的手臂迅猛的襲去。
這一回,池秋倒是不敢怠慢,側身避過掌風,再不理那人,自拔了寶劍,朝着蕭玉這邊殺了過來。
識得池秋的厲害,蕭玉先是遙遙一指,解了那人的穴道,再對着池秋的方向,又是二掌,連續的上下拍出。
“唔,的确是有那麽倆下子!”池秋懶洋洋的贊了一聲,姿态優雅的飛身而起,堪堪的自倆股掌風的縫隙處飛掠而過。
自不遠處的一顆榕樹下立穩身子,池秋意态閑适的繼續揚眉含笑問道:
“隻是,本王有些不明白了,憑你的這個身手,剛剛,他拼死欲助你脫困,你明明是有機會可以逃走的,你又爲何不走?”
輕巧的一擡下巴,蕭玉隐在在娟帕後面的那張嘴,依舊帶着幾分倔強的答道:
“我願意,怎麽了?!沒有理由!”
嘴中如此說,蕭玉的手中卻還是絲毫不敢怠慢,抽出随身帶着的那柄小匕首,又與那池秋纏鬥在一處。
池秋依舊是那副可惡的平淡的模樣,不動一點聲色。
“刷刷刷”的朝着蕭玉連刺出幾劍後,池秋又是朗笑了一聲:
“沒什麽。隻不過,你卻再沒有了逃掉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