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那台皮影戲,依舊還在熱鬧鬧的繼續着。
隻見那女子甩了甩衣袖,脆生生的仰面問道:
“您是池秋王爺麽?這大晚上的,您又如何不肯去睡,守在這邊,喝什麽酒?”
……
熟悉的詞句,配着優美的姿勢,一句句的被抑揚頓挫的念了出來。
蕭玉的耳邊邊,頓時又躲不掉的紅了又紅,紅了再黑。
話說,額的個娘哎,這家夥整這麽一出,明擺着,是想着要讓人坐不住讓人尴尬的吧?
他自己倒是看得是津津有味得意洋洋的了。
倒教奴家這張臉兒,要往哪裏擱呀!
“啪嗒”一聲,一個尖尖硬硬的物事,突兀的掉落于手心。
蕭玉低頭一看,卻是阿彤小朋友,大睜着一對圓圓的眼睛,有滋有味的觀賞着那台皮影戲,神情專注得,甚至忘記了嘴中正痛快大嚼着的雞骨頭。
以至于,一塊剛吃了一半的雞骨頭,都自翹嘴邊滑落了下來。
蕭玉沒好氣的随手給了它一記栗鑿:
“卧槽,你個小東西的,也跟着起什麽轟,煩不煩啦!”
阿彤的嘻嘻笑語,頓時從精神鏈接處傳了過來:
“主人,阿彤正納悶,怎麽這個池王爺,對着主人,總感覺有些黏黏糊糊怪怪的,原來,還曾經發生過這麽一出呀!阿彤怎麽就錯過了,還好,還好……”
蕭玉頓時漲紅了臉兒,擡手一把揪住阿彤的皮毛,把阿彤隻往窗戶外面一扔,嘴中喃喃的罵道;
“個小東西的,叫你也跟着渾說……”
池秋舉着個杯子,心情大好的踱了過來。
滿面春風的,池大王爺勾唇笑道:
“芙蓉啊,本王看得出,你素來心性跳脫,定是十分喜歡熱鬧的人。這幾個人,最近這幾天,都在街角演皮影戲。每天,街上看戲的人,都圍得水洩不通的,把本王回府的路差不多都給堵了。本王遠遠地看過幾眼,覺得還算是不錯,特特的帶他們回來,一路的演了,好給你解解悶。剛剛那一段,是本王心血來潮,随便編的,看着可還覺着有趣?本王覺着,演得倒是怪像的,有那麽幾分意思了。對了,他們好像還有許多的段子呢,本王索性就留他們在這裏住上幾天,慢慢的一段一段的演給你看,你說,好不好?”
“呃,多謝王爺細心體貼。”蕭玉擡手搓了搓自家發紅的面皮,有些讪讪的答道。
池秋倒在一側有些訝異的笑問道:
“謝麽,倒是不必的。隻是,芙蓉此刻的面色,怎就這般的紅了?莫非,是有些羞了?就你這般的一個爽直女子,也會,害羞?”
卧槽,這都叫什麽話!
本姑娘即便是再怎麽銅皮鐵骨的女漢子一枚,正常的喜怒哀樂,總一樣都還有的浌,啥叫也會?!
把人家當作什麽人了呀!
不帶這般的寒碜人的吧!
蕭玉在心底痛罵了半天,嘴上卻極是乖巧的不肯多說,隻是扁了扁嘴,撤回自家視線,興緻不高的說道:
“嗯嗯,這皮影戲,好像,也不怎麽樣啦。還是吃飯,來得實在一些。”
“是麽?”池秋興緻勃勃的應道:
“也好,也好,本王就陪着你,慢慢吃喝。另外,叫他們換一段戲演來看看,你看,可好?”
“那敢情好。”過了好半天,蕭玉這才垂着眼睫,一邊撥拉着盤子裏的酒菜,一邊慢悠悠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