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麽一刻,蕭玉的思維,停滞下了那麽數秒。
隻是,慢着!
這該死的倒黴破狐狸說的是啥?
辟毒丸?樹洞至寶?
可以,不用冷香丸???
有那麽一刻,蕭玉隻覺得許多許多恨意洶湧着滔滔不絕而來,隻恨得是昏天黑地咬牙切齒:
阿彤,你個該死的!
忘天忘地,你特麽也不該忘了那隻重要的納戒啊!
你難道就不知道,這些日子裏,老子給憋得實在是很難受很難受了麽?!!
咬緊牙,一把揪住一大把狐狸毛,正待把那該死的東西給狠狠的掼出去,那小東西卻是吱吱溜溜乖乖巧巧的開了尊口:
“呃,主人,表急着那麽的生氣啦,您先聽阿彤說。阿彤知道,主人這些天,爲着已經中毒,費掉了好多表情,好多心力,還浪費掉了那麽一點點的尊嚴,呃,這詞,是主人常挂在嘴邊的詞,阿彤雖是不懂,可記着呢。雖然費掉了好多,可是,主人想啊,若是我們倆個,可以悄悄的自己解毒了,那麽,接下來,咱們是不是就可以不動聲色的變得主動一些了?好吃好喝的同時,還能在走的時候,撈上一大把可心合意的東西再走?”
唉,這話聽起來,也有着幾分道理哈。
瞧着面前那對滴溜溜亂轉着的狐狸眼,蕭玉終于又沒了脾氣。
“你個死東西!從來都是正題沒有,壞主意一大堆!說說,你又惦記上啥了?”
阿彤繃直了的小身子,終于慢慢的放松了下來。
小心的,自蕭玉手中抽回自己水光溜滑的狐狸毛,它這才狡黠的開口笑道:
“主人,阿彤瞧着,今兒的池王爺,剛剛可是急三火四的走了,好像是過去忙活什麽去了。主子就不想,看完場熱鬧再走?”
頹然的往椅背上一靠,蕭玉終于是心平氣和的慨歎了一聲:
“好了,别說了,拿來吧,我先試試,看到底有效果沒。”
“那還用說,主人?”阿彤又恢複了它的靈動的神态,舞着倆隻前爪笑道:
“那辟毒丸,原是我狐族老祖愛惜賞下的,還敵不過一個人界師尊的靈藥?主人到底是個女人,總歸是小心太過的。”
“表廢話啦。”蕭玉閉上眼,沒好氣的頂了一句。
隻聽得耳邊悉悉索索了半天,蕭玉才感覺到,自己的手心裏,多了一隻光潔潤滑的小巧玉葫蘆:
“主人,一共才三顆啦,咱們一人一顆,還有一顆,留着以後能夠有備無患呗。”
蕭玉點了點頭,拔出玉塞,自裏面倒出一粒龍眼大小的淡金色藥丸,仰頭服了下去。
另倒出一粒,随手遞與了阿彤。
“主人,服下這粒藥丸,須得是運功煉化的。”
“不是動不了真氣麽,不然,還要你多說!”蕭玉又翻了一記白眼。
“主人可以打坐調息一試的。”這一回,阿彤的語調裏,倒是絕無一點玩笑之意。
蕭玉依言,自抱着阿彤,回榻上坐好了身子,屏心靜氣,試着調息一個周天。
隻覺得,一種清涼的感覺,活潑潑的在自家的血脈中四處流淌了開來。
原先燥熱淤塞的感覺,頓時一掃而空。
被禁锢了許久的真氣,終于像那些雨後嫩葉一般,自肢體的四處的角落裏破芽而出,迅速的伸展了開來。
而且,長勢迅猛洶湧蓬蓬勃勃,大有超過以前的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