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勁的掌風,攜着地上一層薄薄的風沙,卷起一陣橢圓形的氣浪,朝着池秋那邊氣勢洶洶的迅猛的奔襲而去。
隻是,卻在那一抹飄然靈動的一襲白衫前半尺處,像是遇上了一塊玻璃幕牆一般,堪堪的停住了。
月光下,那襲純白精美的華服,突然一下子鼓蕩了起來,飛揚如帆。
至強至硬的真氣,亦是以那襲白色的衫子爲中心,極是霸道的往蕭玉這邊彈壓了過來。
渾厚強大的強者威壓,如牆。
森森凜凜的寒意,如冰,如霜。
蕭玉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呃,看起來,對付這池大王爺,可遠沒有在山間打怪獸那般簡單。
老是像以前一般,隻憑着自身的念力,不成章法的揮掌胡拍上一氣,在他的面前,顯然,是讨不得半分便宜的。
再不敢拿捏着托大。锵然一聲,蕭玉自袖間拔出自家好不容易尋回的短刃,舉刀飛身向前。
心随意動,一路飛奔向前間,蕭玉早已使出了阿彤那本小冊子上記載的第一式:星垂荒野。
這一招,蕭玉暗地裏練過了許多回,卻從未拿過來實戰對敵過。
手中那支說不出材質的短刀,貫穿着蕭玉的強勁念力,在原本暗淡的星光下,“嗡嗡嗡”低鳴着,放射出淡金色的星光。
而這星光,像一堆流動着的流螢,以最輕捷曼妙的姿态,隻在短短的那麽一瞬間,奔襲向池秋的周身各處大穴,無一處可免。
原本是站在那邊安然不動沉穩如山的池秋,此刻卻開始動了。
就在那些叫人眼花缭亂的星光之中,他穿着白衫挺直着的身子,開始繞着那團星光不停的軟軟的晃動,輕靈得,像是在水中的一條綿若無骨的白色遊魚。
在這樣的一片紛亂中,他偏偏還來得及開口出聲:
“哎呀,芙蓉啊,你給本王帶來的驚喜,可實在不是一般的多了。話說,這麽精妙的刀法,你竟又是從何處學來?也是帶你來這邊的那個混賬行子教你的麽?那個不懂的憐香惜玉隻知道暴殄天物的家夥!”
蕭玉不由得暗暗的冷哼了一聲:
混賬行子?他說的可是那個南宮平麽?隻是,他怎麽看别人本姑娘不想管,也管不着。眼下頂頂重要的是,要叫這個自以爲是的家夥,懂得好好的尊重一下自己!
抿緊嘴唇,也不答話,蕭玉掌中的短刀一擺,又使出那冊子上所載的第二招:長河落日。
這一招,再沒有第一招那般華麗唿哨繁複的場面功夫,隻是集中通身全部的武力值,朝着對面滑不溜丢的對手的前胸部位,抖手一刀,直直的猛刺了過去。
對面的聲線裏,依舊含着笑,隻不過稍稍顯得有了那麽幾分的慌亂:
“唉唉,這一刀啊,倒是有那麽幾分意思了,夠狠,夠辣,隻是不适合你這般細細巧巧的女子使來。倘若是換上一位六尺莽漢,蠻力天成,這麽一刀剁來,該是如何的……哎呀!”
隻顧着絮絮的評說,那飛旋着的一塊白色袍角,到底是沒躲得過一線刀風,被直接的割斷,悠悠的飛落了下來。
“霸道!”那池大王爺飛速的旋過身體,躲過那陣洶湧的刀風,依舊不住口的繼續點評道。
蕭玉氣得又翻了一記大大的白眼。
啊嘎,這是嫌自家功力不夠的意思哈?
沒關系,再來便是!
暗提一口真氣,蕭玉屏息凝神,執刀在手,盯着眼前的那一抹飄來蕩去的白色衫影,悄無聲息的的猛撲了過去。
小冊子所錄第三招:雁落平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