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處的密林之中,最熟悉地形地貌路途狀況的,自然份屬是小狐狸阿彤。
吆喝着那匹馬兒,阿彤帶着他們幾個,隻在那個幽暗的林子裏左拐右拐一路迂回着向前。
走了不知道多久,拐了那麽半天,他們幾個,總算才在一個小小的山谷處停了下來。
近午的密林中,光照還勉強的算得充足。
陽光自那麽多的密密的樹葉枝桠間,間或的投下一個一個的金色的光影。
就在那麽多密密的讓人透不過氣來的參天巨樹的環繞下,山谷中央,有一條水流清澈的小溪。
波光淩淩的盛着許多細碎的金色的陽光的清溪。
讓人眼球陡然一亮的一條清溪。
清清悠悠的,絕少人迹。
溪水邊,有着幹淨的淺黃色沙地。
沙地上,甚至還殘留着許多過來喝水的小動物的蹄印。
環視上那麽一周後,不待阿彤多做解釋,南宮平早已是抱着蕭玉,十分滿意的飄然飛身下馬。
阿彤背回它那隻不忍捐棄的大包袱,安頓好那匹馬兒,在身後喘籲籲的大聲叮囑道:
“那個啥的,平王爺,此處地勢低平潮濕,毒蟲甚多,還請多多留神!右手斜前方,走十步,有一隻天然山洞!”
挂心着蕭玉的傷勢,南宮平無心應答,隻是按着它的指點,信步往右手邊斜斜的走過去。
撥開一處密密的樹蔓,裏面,果然有一隻幹燥高闊的山洞。
南宮平皺起眉,又細細的打量了這山洞一回。
瞧着這洞子的形貌,應該,曾是有人在此洞住過,并簡單的修葺整理過?
簡潔平直的洞壁上,挂着幾張風幹的獸皮。看那獸皮的形狀大小質地,生前,是一種極是威猛霸氣的兇獸吧?隻是,卻不幸被此間的前任主人取了性命,剝了皮,風幹于此地。
依着這般想來,這裏的前任主人的武力值,應是十分的不低吧?
隻是,就着暗暗的光線掃視過一回,南宮平發現,這洞子裏的地上積滿了厚厚的浮塵,并無屬于常人的生活氣息。很顯然,這裏面,已經很久無人在此地居住過了。
南宮平也不客氣,自取了一張瞧起來相對幹淨一點的皮子,在洞子裏間平鋪了,安頓蕭玉安穩的躺下,這才抱拳,對着山洞裏的虛無空氣,團團一揖:
“晚輩南宮平,爲躲追殺,無意中入得此間暫且栖身,實屬是無奈之舉。驚擾前輩高人英靈之處,還祈請原諒則個。”
姑姑叨叨的說完,四周,還是安靜的一片。
倒是遮掩着洞口的藤蔓一動,咕噜咕噜的,滾進來一大捆幹柴。
古怪的是,那堆柴火,還在繼續緩緩的,往着洞子中間的空地上,慢慢的平移着。
南宮平大驚,豎掌運氣,正待一掌劈下,卻聽見一個細細的身音,極是不耐煩的吆喝道:
“那個啥啥的平王爺,又不去救人,又不來幫忙搬柴火,隻管站在那邊,撩個甚麽花架子?真不明白,俺家主人瞧上你哪點子好了!”
辨出是阿彤小朋友的聲音,南宮平長噓出一口氣一下子安然了許多:
“唉,阿彤啊,這荒山空洞之中,胡亂的出來吓人,可是會出人命的吖!”
“豁啦”一聲,阿彤自那堆柴火堆裏抽出身形,嘿然的冷笑道:
“不然,誰去打柴生火?誰去生火做飯?是你,還是我家生了病的主人?!話說,有人肯跳出來幫你,已算得是天大的造化,還要嫌東嫌西的,簡直可算得是不識好歹了!”
南宮平聽了,竟一時低頭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