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彤老早就知道了!”粗重的喘息聲中,阿彤早已經尋得一隻爛樹根,一路蹒跚的吃力的搬了過來。
以最快的速度将那顆爛樹根安頓好,順帶的用本源藍色真火點燃,阿彤這才回頭笑道:
“自王爺抱着大魚一回來,阿彤就知道,王爺是預備着烤魚來吃了。别的且不說,這吃東西啥的,可是阿彤的最愛!嗯嗯,這次主人她即便是生氣,阿彤也顧不上了。隻是,王爺确定,我家主人就會不過來吃魚嗎?”
拔出一枚小巧的匕首,南宮平先是在魚腹上端割下一段最爲細嫩肥沃的魚肉,在河水裏洗淨,然後放在火中慢慢的細烤着。
待到濃郁的烤魚香味在河灘上終于彌漫開來時,南宮平這才懶洋洋的笑言道:“她吃不吃,本王又哪裏知道。隻是,咱們倆個,可是确定要美餐一頓的。喏,阿彤,這是你的魚,先拿過去吃。”
舉來一隻小巧的金碗,阿彤小心翼翼的接過半塊魚肉,滿足的慢慢細吃着,阿彤樂得眉眼彎彎,不住的啧啧贊歎道:“嗯嗯,王爺好手藝!跟在您的後面,總還是算不得太冤的。”
“知道就好,快點再取一隻碗來!”南宮平将餘下的一半魚,小心放到另一隻金碗中,這才故作驚詫的問道:“玉兒,你真的不吃麽?莫非,你竟還沒有餓?”
“誰說本姑娘不吃了?!”蕭玉氣鼓鼓的接過碗,一陣痛快的吃相不雅的大嚼:“本姑娘要是不吃,還不得是美死你們倆個!”
忙活了半天,倆人一獸,終于是心滿意足的全都吃飽了。
稍事休整了一陣,蕭玉安置好阿彤,随着南宮平,拖着那根長繩,深深憋上一口氣,緩緩的沉潛到水中。
許是本就爲地下暗河的緣故,這一處的河底,極爲的清爽幹淨。
軟軟的幾條綠色的水草之間,是觸覺柔軟的淺金色的細沙。
成群的銀白色的魚兒,在蕭玉的身側輕靈利落的遊弋着,順帶的,冒出一個又一個的小小的水泡。
蕭玉心底不禁湧出一種細碎的歡喜,甚至還伸出手去,試圖去抓住那些瞬忽即逝的魚尾。
南宮平重重的牽了牽繩子,回看了一眼,表示對她的幼稚行爲的不滿。
到底是理虧了一些,蕭玉這次倒是忘了回擊,隻是乖巧的耷拉着個腦袋,往那處透着白光的小小出水口奮力的遊了過去。
那處出口圓圓的,小小的,透着外界的誘人的白光,似爲人工穿鑿而成。
南宮平最先到達了那一處,隻拿着自家的身體用力的抵住一處石壁,站在那邊,靜靜的等着蕭玉。
再次奮力的潛遊了一把,蕭玉隻覺得,水面下,有一股奇怪的大力,正朝着自己猛吸了過來。
勉強的辨識了一下方向,蕭玉迷迷糊糊的,朝着那個小小的洞口快速的漂移了過去。
一支健壯有力的胳膊,一把攔住了飄得速度飛快的蕭玉。
隻覺得耳邊有了聲淺淺的歎息聲:
“玉兒,這下面,好像是一條瀑布。少不得的,咱們隻能是一起沖了!”
在一陣轟隆隆巨響的水聲中,蕭玉隻覺得自家細瘦的身軀,被一股飛速流動着的水流,大力的猛抛了出去。
在嘈嘈雜雜的哄響中,蕭玉辨不出一點别的聲息,隻覺得有一條孔武有力的手臂,固執的,堅持的,一直是緊緊的抓住她的肩膀。
陪着她,一起起落,一起的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