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本姑娘自然是知道的。”蕭玉語氣郁郁的答道。
先前剛剛得來的舒适感,被阿彤輕輕的幾句話,頓時一下子被卷蕩得了無影蹤。
蕭玉喚外間的小僮進來,幫着七手八腳的收拾幹淨房間,便關好房門,也不肯出去再多走上一步,徑自的隻管去上床休息。
良久,忽聽得細細的鼾聲節奏均勻的漸漸揚起,阿彤咬着被角,悒悒的問道:“主人,你倒是心寬。到了此步田地,您也竟還能睡得着?”
極是困頓的打了個呵欠,蕭玉睡意濃濃的答道:
“不然,你還想哪樣?本姑娘隻知道,目下已經倦了,累了,想睡了。若是在此地礙着了誰誰了,人家不樂意,自會跑來找我。我若不睡,巴巴兒還去尋她,豈非是有些犯傻?!”
“可是,剛剛……明明……”阿彤閃着一對圓眼,到底,還殘留着幾分驚懼,幾分執念。
蕭玉伸出一隻手來,迷迷糊糊的拍了拍那顆軟軟的小圓腦袋:
“嗯嗯,倘該有事,早就已經是有了,哪裏還會等到現在?好了,乖了,睡了……”
“睡就睡吧,左右,跟主人相比,阿彤還比主人要多上幾分仙根的,主人都不怕,阿彤又還,怕甚?”阿彤輕聲的咕哝了幾句,亦是拉過大被,酣然甜香的睡了過去。
睡足了睡飽了醒過來,蕭玉在那張柔軟的小床上睜開眼,趕緊的先是活動了下自家四肢。
嗯嗯,四肢健全,好好的都在,全無半點痛感傷痕。
附帶的,昨兒的舊傷,可能是因着強塞了一大把昂貴藥丸的緣故,已經變的平整如初,全無一點痛感了。
看起來,昨兒阿彤曾感知到的威脅,并不曾悄悄的在夜裏拿蕭玉開涮上那麽一把。
嗯嗯,沒事,就好。
蕭玉淺笑着翻了個身,一把搖醒了好夢正酣的阿彤:
“懶貨,起來吃喇!”
阿彤“骨碌”翻起身,迷糊着眼睛,皺着鼻子不住的嗅着,嘴裏還嘟哝着:
“明明沒有甚麽好吃的東西的香味,又哪來甚麽吃的?大清早的,盡是騙人!”
蕭玉笑而不睬,撩被起身,這才發現,房間内的幾案上,不知是何時,已經端端正正的擺放着了一大疊的衣服。
瞧了一眼昨兒換的破衣,蕭玉也不客氣,自去挑了一套頗合眼緣的衣衫穿上。
聽着房内響動,羽墨早已是含笑推門而入。
推了一個滿臉稚氣的青衣小女僮進門,羽墨簡潔的說道:
“蕭玉姐姐,這是沁兒妹妹,家師吩咐,隻令她此後在姐姐房中聽用。以後梳洗灑掃啥啥的,隻管喚她便是。”
蕭玉低頭謝過,複又問道:
“蒙你家師尊照拂,蕭玉感激不盡。隻是,除了令沁兒過來,範前輩可曾有過别的什麽吩咐?”
羽墨停了一下,這才搖頭說道:
“家師對姐姐好像沒什麽特别的吩咐。家師從今日開始,已經開始閉關修煉了,倘無要事,我輩都不可随意相擾的。”
蕭玉不禁又是一陣愕然。
嗯?閉關?修煉?
這位範老先生,倒是一個相當勤奮的武人呢。
隻不過,如此一來,說好的傳授武功呢?!
巴巴兒的把本姑娘拘來,丢于此處,隻不過才這點時間而已,這老先生難不成又給弄忘掉了麽?!
倒是有些奇怪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