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散着一頭長發的池秋,又慢慢的擡起頭,心有不甘的狠盯了蕭玉一眼。
深吸了一口氣,池秋氣沉丹田,手中的力度,複又悄悄的多添了幾分。
眼見着,池秋這邊發出的橢圓形氣浪,又朝着蕭玉這邊,緩緩的推進了幾分。
因着吃力的緣故,蕭玉的臉上,越發的憋得通紅,外加,汗流如雨。
隻不過,雖然已經是壓力重重,這個小姑娘,依舊是分毫沒有認輸的意思。
咬緊牙,這個瘦瘦弱弱的小姑娘,盡着全力拼命的抗拒着,倒是顯得越戰越勇。
原本是大聲的喧鬧着的“愛八卦”歸鳳谷觀戰團,突然統一的沒有了一點聲音。
因爲,都是行家明眼人,大家自然都知道,如果,一直這樣的不甘示弱的死拼下去的話,他們中間必有一個,會因着力竭受傷而最終倒下。
自然,他們是不希望他們的自己人小師弟輸的,看這個情形,小師弟目下,已經是穩占了上風。
可是,這小姑娘雖是不甚讨喜,可是,到底是他家師尊特特的從外面尋回來的一号種子選手呀。
若是就這般鬧着鬧着就受了傷,師尊的面上,必定亦是十分的不好看。
所以,看着隐在人群中陰着臉一言不發的範老先生,倒是無人敢再發出一點聲音了。
山坡前,倆個人的劇烈比拼還在繼續。
池秋往蕭玉那邊全力推出的氣浪,越發的顯大了起來。
原本是筆直站立着的蕭玉,此刻,已經是氣喘籲籲氣力不繼的忙彎了腰。
一張小臉蛋,更是現出一種不甚正常的暗紫色。
呀,這小姑娘,即便是不求饒,隻怕,先是受内傷,再輸掉這場内力比拼,也是分分鍾的事。
隻不過,可惜了……
觀戰團内的幾個人,都開始裝模做樣的以手掩面,裝出一副不忍直視的慈悲之态了……
可奇怪的是,那幾個人等了許久,都沒有聽到預期中的慘敗倒地認輸的聲音。
隻是,安靜的山谷中,突然添了一道平穩無波的女聲,在中氣十足的大聲訓斥道:
“混賬小子,老身都說了,若是喜歡着,就要學着讓着她一點。這一次,莫非你還想着要再傷她一次麽?”
咦?
怎麽會憑空多出一個仲裁出來?
而且,這聲氣,是在訓着那位備受寵愛的小師弟?
到底,是何方神聖?
幾位裝着慈悲的掩面人,飛快的挪開手掌去細瞧。
這才發現,周圍觀戰團所有人的嘴巴,都一下子無法置信的張得老大。
一對對招子,都是生怕漏掉一點的死盯着那邊的山坡。
山坡上,倆個人的死拼戰團内,不知在何時不知從何處突然冒出了一名氣場超強的灰袍女子。
那女子,滿頭白發,看起來,年紀已經很老。
隻不過,滿頭耀目的白發下,她的容顔,卻依然鮮亮明媚如二八嬌娃。
那女子緊緊的抱住蕭玉,一面撫着蕭玉的後心給她輸送真氣療傷,一面大聲的繼續怒斥着池秋:
“老身就從沒看見過,這世上,還有似你這般愚鈍的渾人!自己一天到晚幹些不知所謂的蠢事,也就罷了,還敢一再的掌傷這位女娃!身爲一名武人,你不知道這樣傷她,會出事嗎?虧你還一天到晚的粘着她隻說自己喜歡她!就這般的被你喜歡着,這女娃,也着實是可憐得很,亦是苦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