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秋功力深厚的臉上,依舊是無喜無怒平靜無波:
“兄台,休要再說笑了,還是趕緊的幫着本王,進去通報一聲吧。”
那個嚣張的門子,益發的張牙舞爪了起來:
“吆喝!你這家夥,究竟是從哪裏來的?害了失心瘋不是?!在本大爺面前,裝一回王爺過過嘴瘾也就算了,如何還裝出瘾來了,益發的開始蹬鼻子上臉了!就你這破皮爛衫的,還敢跑來這裏裝王爺?!大爺再好聲好氣的警告你一句,哪裏涼快哪裏呆去,别在這裏吱吱歪歪的,擾了你家門子大老爺睡午覺!再不識相,本大爺可要老拳伺候了!”
失心瘋?裝王爺?
原來,在這些人面前,遺傳得來的血統完全是不能夠作數,皮囊之外的包裝才是亘古不變的身份證?!
池秋憨厚的臉上,免不了的現出一絲的茫然。
沒等他回過神來,一旁,早就惹惱了正倚着馬鞍子打着瞌睡的蕭玉。
搖搖擺擺的走了過來,蕭玉也不肯廢話,隻是伸出一支細臂,一把薅住那顆張狂的小腦袋下面的脖領子,輕輕的,往外面一拽。
那位仁厚的範老先生早間所贈的内力,此刻,正在蕭玉的體内,一路瘋狂的叫嚣着奔湧着。
所以,蕭玉借着酒勁,也沒花上多大的氣力,隻是随手的一抛,就把那個饒舌的讨厭的家夥,一下子就抛上了半空。
那家夥一個不防,就高高的飄起,做了一回驚恐的人形風筝。
待到他在“呼呼”的風聲中迅速的往地面回落時,忍不住的,又“吱哇哇”尖呼出聲:
“哎呀,哪裏來的瘋子殺人了,救命哇,救命!”
蕭玉聞言,不禁冷冷一笑。
伸出一隻腳,蕭玉像是在踢毽子一般,隻是随随便便的往那個快要落地的家夥身上一踢。
那個沖落下來的家夥,又一次迅速的往空中飛了上去。
如此反複的踢了幾下,那家夥的氣焰,頓時就回落了許多:
“哇呀,大人啊,小的知錯了,小的不敢了!大人饒命哇饒命哇……”
“可以了,玉兒。”肅立在一旁的池秋,反倒先是生出幾分的不忍。
蕭玉這才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擡起腳尖,将那個歪七歪八沖落下來的瘦小身體截住。
幾個起落後,那個原本是嚣張不可一世的家夥,此刻已經是變得面色青白全無一點鬥志。
哆嗦嗦的自蕭玉的腳尖上爬了下來,那厮在喉間低聲的哽咽着,畢恭畢敬的跪拜在地: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出言沖撞了倆位……大神……小的……恭請恕罪……”
蕭玉不耐煩的伸腳,在那厮的衣袍上擦了擦靴子,這才不耐煩的說道:
“也不是甚麽大神喇!說了多少遍你才能記得,我家主子,不是别人,乃是正牌王爺池秋。你也别再跟老娘說,你是啥啥的池夏喇,人家池夏,又豈會長你這個熊樣!不想死的,趕緊的進去通報一聲,老娘的耐心,可是沒剩多少了!”
“是是是,小的遵命……”那人乖巧的磕了個頭,夾頭縮尾的,如飛而去。
“玉兒這脾氣,到底是過于火爆了一些的……”池秋負手立在一邊,淡淡的評說道。
對着池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蕭玉這才心有不甘的低聲哼哼道:
“是喇是喇,我們本就來自不同的世界,這價值觀麽,自然是有些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