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無言的看了看剛從那棟房子裏走出來的城主大人,那個與往日裏看起來不甚相同的城主大人。
那厮沒有穿鞋,直接的光着倆隻腳,身穿一襲寬寬大大的鬼魅一般黑衣。
一頭長長的黑發,直接的披散在肩頭。
瘦如刀削的面龐上,深眸微啓長眉緊鎖。
面上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近乎病态的蒼白,嘴唇青紫,全無半點血色。
他的身後,隐隐的,還有着幾隻大鳥之類的東西,在撲閃着黑翅,在上上下下的不住飛旋着。
瞧他這樣子,若說他是一隻剛從地獄裏逃出來的惡魔,亦絕對是有人信的。
以至于,聽見他怒氣沖沖的口吐人語,蕭玉甚至還愣了一下:
挖槽,都衰成了這個樣子的一個人渣,居然,還記得會說人話?!
身邊的池秋,依舊是不急不怒的開了口:
“原來,烏大人私底下,竟然是這般樣子啊,倒教本王開眼了,失敬,失敬!你剛剛說,那些壇子裏養着的惡心東西,都是你的心肝寶貝?這就奇怪了!作爲一個一城之主,難道你就不知道,私養毒物傷人,按着我們紫國的律法,是要判斬立決的麽?!
烏翼,你的膽子倒還真真的不小哇,居然還敢當着本王的面,聲稱那些都是你的寶貝!這些年,你一個人,獨霸着這個偏遠的吳郡小城,仗着山高皇帝遠無人來管你,還真就把你的膽子都一并的養肥了麽?!”
“養肥了又怎樣?橫豎你們倆個,在烏某的眼底,已經和死人沒倆樣了!”烏翼又是一陣狂笑:“一個不受寵的失勢王爺,居然也敢在我烏某人面前托大,跑來跟我談什麽紫國律法,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麽!烏某隻是奇怪,今兒那幾撥人,爲何一個都不曾得手,居然還讓你們能夠活着蹦跶到這邊,可真是奇怪呀奇怪,蠢才呀蠢才!”
“哦,這麽說,今兒早間的幾撥殺手,都是城主大人費心安排的啰?”池秋閑閑的又盯了一句。
“是又怎樣?!我好心好意讓你們進府,好心好意的請你們吃飯,你們倒好,不費吹灰之力迷住了我家莎莎,先是讓她不聽我的指令不說,你們居然還惦記着要把她給拐跑!我的莎莎,這一生,隻能是在此城此地,快快活活的一直生活下去,侍奉我老人家終老,而不是跟着一個沒有未來的過氣王爺,舍了她的老父親,去過那種刀口上舔血的可怕的日子!你這個小白臉,還有你這個不男不女的狗侍衛,本就該死,早就該死!”
哦?這個該死的家夥,竟然說,本姑娘不男不女?
蕭玉的怒火,不由得熊熊而起。
“烏大人,如此說來,昨兒城門口一戰,大人到底還是福氣不錯的,還能讓大人保持有這麽高的自信……”
蕭玉冷笑地說道。
“昨兒烏某人到底是輕敵了,帶了些不中用的寶貝過去,讓你輕易的給逃了。你以爲,你今天還能夠活着走出這個院子麽?!”
極度刺耳的話剛說完,那烏翼又是一彈手上那幾隻色澤烏黑的長甲。
“嗡”的一聲,一大蓬黑色的蟲子,密密麻麻的,像一片烏雲一般,直直的朝着蕭玉池秋這邊飛了過來。
蕭玉甚至都能看清,那些蟲子的長着長長的吸管的腦袋,以及,小小的薄薄的不住煽動着的短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