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間懶懶吃着東西的阿彤,亦幻做一道金光,緊随在蕭玉的身邊,飛速的沖了出去。
慌亂中,生性謹慎的蕭玉,并不曾忽略掉那聲慘呼聲的方位。
樓上,琴聲之側。
那位性子古怪的岫煙姑娘的住所附近。
别的都不打緊。
頂頂打緊的是,那位被大家合力擠兌過去邂逅佳人的池家王爺,正在那裏,享受着樂曲的撫慰。
一個人,在精神狀态頂頂放松的時候,也就是最最危險的時候。
如果,僅僅是因着一個無傷大雅的起哄玩笑,将自己答應護衛着的池家王爺推入險地,那麽,蕭玉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
隻能是要求着自己,快些,再快些。
希望自己能夠制止住,那邊的所有的陰謀與殺戮。
一路上,不知道碰倒了多少隻花架子,砸掉了多少隻瓷壺,蕭玉都懶得去記,也記不清了。
揪住一個路過的侍女的衣襟,把人家搖的幾乎都快要發昏,這才問清楚了岫煙姑娘的具體住處。
喘籲籲的一腳精準的踢開那間房門。
第一時間内抽出那柄剛得來的赤霄劍,蕭玉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向前。
隻不過,在第一時間内,蕭玉驚愕的睜大了眼睛。
小巧精緻的一間繡房之内,處處整潔如新,并沒有任何打鬥痕迹。
那位蕭玉深恐着有何不妥的池家王爺,正施施然的坐在一隻楠木躺椅上,神色古怪的看着自己。
他的身側,有一隻精精巧巧古色古香的小小案子。
案子上面,擱着一隻小小巧巧的镂空香爐。香爐裏面,還冒着絲絲縷縷好聞的淡煙。
而不遠處的琴桌後面,端坐着一位眉目如畫膚色如雪的妙齡女子。
蕭玉注意到,那女子面前的那張古琴,似乎已經斷了一弦。
長長的斷弦毫無生機的懸挂在琴身的一角。而那位女子,正絞着雙手,大張着眼睛,一臉不悅的瞪視着蕭玉。
哦哦,看起來好像都沒事呀。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蕭玉扯了扯嘴,努力的整出一個相對正常一些的笑容,客客氣氣的上前問道:
“姑娘,你就是岫煙姑娘吧?在下是這位爺的貼身小厮。剛剛,在底下聽到這邊的慘呼聲,在下不放心,所以趕緊的跑過來看看。看着我家主子沒事,在下依舊放心了。原來是虛驚一場啊,誤會啊,誤會。隻不過,在下還是想冒昧的問上一句,就是剛才,姑娘弦斷之時,又是何人,在這邊慘叫?聽起來,也怪吓人的。”
岫煙姑娘閃了閃長睫,嘟着一張小巧的櫻色小嘴,顫巍巍的伸出一隻血迹斑斑的素白柔胰,嬌嬌嗲嗲的說道:
“剛剛,人家的琴弦繃斷了,就連手指頭都割破了呢。諾,你瞧,好痛好痛的……”
蕭玉一時,隻覺得是哭笑不得。
你妹的!
隻不過是割破了一點點手指皮而已,值當發出這麽恐怖的尖叫聲麽!
特麽的,照你這個樣子,要是真正的上戰場了,還不一下子給吓尿了吓昏了吓傻了!
有這麽大驚小怪的人麽!
隻不過,腹诽了半天,蕭玉的面上,還是不曾露出什麽特别的表情。
隻是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那女子的一隻瘦削的香肩,淡淡的寬慰道:
“原來隻是這麽一點子事啊,沒什麽的。是在下唐突了,實在抱歉。在下告退,你們繼續啊,你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