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一聲,蕭玉自取了衣衫,慢吞吞的去另一個浴桶泡澡。
重重的騎兵服,一件件的脫了下來。
有些污了的裏衣,亦是慢吞吞的甩在一旁。
玲珑有緻的身軀,加之雪白的豔光一閃,金燦燦的太息聲,即刻又自另一個浴桶内傳了過來:
“姐,你的皮膚真好,你的身段,也實在是太好了。老是穿那些難看的男式衣袍,可惜鳥,可惜鳥。”
“又在說什麽瘋話!”蕭玉輕啐了一聲,緩緩的坐到浴桶之中:“讓人家不知道的人聽見了,還會以爲,你這家夥,是個啥啥的基佬呢。個姑娘家家的,說話也不知道忌口,整天的說些不知輕重的昏話。”
“别人愛咋說咋說去,隻要本姑娘自己知道,其實絕不是那麽回事就行了。”金燦燦在澡桶内嘩啦啦的調整了一下坐姿,又繼續的扭頭笑道:“唉,姐姐,說句實在的,有段時間,燦燦可實在是嫉妒你,嫉妒得可狠了。可是,親眼看見人家那般好看的一副皮囊啊,燦燦突然也就不恨了。但凡是個人,誰不會喜歡好看的精緻的東西,我要是男的,準保也會喜歡你的。”
“不會挑點正經話來說說麽?!”蕭玉沒好氣的應道。
“誇你幾句,你倒還是不樂意了!”金燦燦嗤聲說道。
見蕭玉閉目仰躺在浴桶内,愀然不睬,金燦燦又嬉笑着說道:
“隻不過哇,姐,他們喜歡你,也絕不僅隻因爲你那身好皮囊。人家喜歡的,是你身上的那種永不認輸的精神氣兒。哀哀,瞧你今天下午那個拔劍砍人的威武樣兒,簡直就是帥呆了哈!我要是男人,也絕逼不肯放了你!”
“我說,都在馬背上颠了這麽久了,你就一點不累麽?隻顧着在這裏說這些沒意思的!”蕭玉忍無可忍的抛出一句。
金燦燦又是嘻嘻一笑:
“姐啊,你知道,燦燦爲什麽會對你說這些麽?這些日子,跟着你一道跑出來,燦燦有時候睡不着,就在那邊胡思亂想,有些事,可算是想明白了。你知道麽,姐,你在那些人的眼底,就像是一壇不曾開啓過的曠世名酒一般,但凡是聞過那種酒氣的人,遇上别的女子,都會覺得素白如水毫無興味。所以,有些事,不是燦燦不曾努力過,而是,燦燦的身上,本就沒有那種惑人的味道。所以,燦燦決定,往後,但凡是看上過姐姐的男人,燦燦都會一概不理了。也包括那個燦燦喜歡了許多年的秋哥哥。”
唉,又來了喔!
泡個澡,還繼續的不忘聲讨!
好讓不讓人活了!老是說這些,到底又是爲哪樣!
蕭玉有些難受的皺了皺眉,沉默了半天,這才選詞擇句的緩緩說道:
“姐姐所有的努力,并不是爲了,要去誘惑誰誰的,姐姐其實有着自己的目标。所以,有些事,姐姐确實也是無能爲力無意爲之的,如果,這傷到你了,姐也隻能夠說聲:其實,姐也是很不好受的,對不起。”
“燦燦不怨你的。這樣說,隻爲了告訴姐姐,燦燦其實不願意繼續的蠢下去了,請姐姐也不要爲此瞧不起燦燦,好麽?”金燦燦的聲音細細的,在滿是暮色的房間裏,顯得那般的楚楚可憐。
“個小傻瓜。”良久,蕭玉這才掙紮着,吐出幾個心酸酸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