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鳳飛來,惡業盡消。想當初,老夫的卦文上是這麽寫的。一開始,老夫以爲,你們幾個都是些少年小夥子。可是,不對呀,你其實是個小姑娘啊,穿着男裝的小姑娘,是也不是?”
“本姑娘的确是女的。可是,這跟前輩有什麽關系麽?”蕭玉皺眉問道。
“怎麽又沒有關系!”風老頭子大聲的吼道:“有鳳飛來,惡業盡消!你就是那隻鳳啊,消掉惡業的那隻鳳!”
“您是說,本姑娘就是你卦文中的有緣人?”蕭玉有些難受的揉了揉自家鼻頭,緩緩問道:“您确定,您沒有搞錯?!”
“卦上就這麽寫的,如何能錯!”風老前輩一時須發皆張勃然大怒:“老夫這麽一大把年紀了,還能在這裏诳你不成!再者,你知道出得此間的路徑麽?你認得那個惡賊谷雨的住處麽?你知道如何以最快速度尋着他們麽?你統統都不知道吧?!有了老夫幫忙,這一切,統統都不是問題!”
風飛揚頓時添了不少的演說家氣質,滔滔不絕的大聲說道。
蕭玉倒是好像被他言語中的某句打動了,停住腳步,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事,聽起來有些玄乎,可是,本姑娘倒是甯願信你一次。都說,幫助别人就是幫助自己。橫豎,我們幾個過去開工幹活,亦不是很急很急的。”
又拿着一對妙目掃了阿彤馮濤一眼,蕭玉這才好聲好氣的跟他們倆個商量道:
“這個事,你們怎麽看?”
哀哀的長歎了一聲,馮濤伸手取過蕭玉手中的赤霄寶劍,阿彤舉着那顆夜明珠,齊齊的朝着那個風老頭子那邊走去。
走近那間囚室,蕭玉他們幾個,不禁是齊齊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鎖在一根鐵柱上的那個人影,須發蓬亂滿面污垢,一身衣服,已經碎成了布條條,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貌。
隻是,一道執着清湛的眼神,在一蓬纏繞着的灰白色的亂發之中,顯得尤爲奪目。
蕭玉又是慨歎了一聲:
“且不論别的,這風老前輩的身世的确堪憐。咱們還是幫他一把罷。”
阿彤也不答話,伸手取掉了他那間監房門上的鏽蝕掉了的門鎖,率先走了進去。
監房裏面的氣味,着實是不敢恭維。
蕭玉馮濤倆個,屏住呼吸,以最快速度,用赤霄劍砍掉鎖着風飛揚的鎖鏈,連拖帶拽的,将他帶了出來。
終于恢複了自由身的風飛揚,拱了拱手,第一次用一種極爲客氣的語調說道:
“幾位恩公稍候,風某去去就來。”
然後,就像一道風一樣,朝着一個暗灰色的角落直沖了過去。
蕭玉馮濤免不掉的又面面相觑了一回。
嗯嗯,不知道,這一次,這位精于蔔卦的風老先生,又預備着,帶給他們怎樣的驚奇?
“咱們,還需要在這裏等着這個老先生麽?”阿彤先是怯怯的問道。
低頭凝思了一回,蕭玉這才緩緩答道:
“這位風老前輩,看起來倒實在是不像什麽惡人。也許,人家也有着他的事要忙,要不,咱們就先順着這裏面的這條路,慢慢的往前面走過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