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珠光下,靜靜的立着一個黑衣人。
一襲寬寬大大的黑色衣袍,在那邊飄飄蕩蕩的,裹着一副骨瘦如柴的嶙峋的身軀。
一部花白的長發,還有些濕漉漉的披散在肩頭。
清瘦的臉上,他的肌膚,可能是久不見日光的緣故,慘白蒼白得近乎透明,幾乎像是快包不住面頰上那些呼之欲出的突出的枯骨。
隻有那一對淺褐色的眸光,閃着一股蕭玉比較熟悉的清湛和銳利的鋒芒。
深吸了一口氣,蕭玉還是有幾分不确定的磕磕巴巴的問道:
“敢問,您是風飛揚風老前輩麽?”
那個熟悉的蒼老的聲音,又稍顯有些郁悶的答道:
“怎麽,小女娃,老夫不過是剛剛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而已,你就不記得老夫了麽?你不知道,在此地憋屈了這麽多年,憋得就連老夫自己都有些嫌棄自己了!”
哦?原來,這處到處都是光秃秃得石洞内,居然也藏着水池?可真是有些奇了!
“哪裏,哪裏!”蕭玉趕緊的笑着開解道:“原先,看不出風老前輩的模樣。這般看起來,老前輩果然是有幾分仙風道骨的,蕭玉這廂有禮了!”
“你呀,是老夫的小恩人,對着老夫,其實也用不着這般的客氣的!”風飛揚朗聲笑道:“老夫被關在這裏面這麽久了,久得,都快發黴了,快忘記掉陽光射在臉上的滋味了!話說,你們幾個不着急,老夫還要着急出去,先去會會我家那位逆徒,然後去曬曬大太陽呢!說句實在的,老夫可沒這個功夫陪你們在這地底下磨牙!想出去,跟着老夫一起走便是了!”
“是,晚輩從命!”
爽爽快快的應了一聲,蕭玉俯身抱起阿彤,帶着馮濤,跟着那位體型瘦削的風飛揚,緩緩的朝前走去。
走到一處毫無一點異樣的石壁前,風飛揚停了下來。
伸出倆隻手指,風飛揚在一處石壁上輕按了倆下。
一陣咔咔咔的機刮聲響過之後,粗粗糙糙的石壁上,突然現出一扇門。
蕭玉不由得暗歎了一聲。
話說,在裏面轉悠了這麽久了,誰又曾注意到,真正的出口,竟是隐藏在這處石壁的後面?!
而且,居然沒有雕朵小花呀或是留個小凸點之類的特别提示?!
這不是……打量着專去坑咱們這樣的初次無意中墜落其間的外人麽?!
卧槽!
站在門洞邊,風老前輩的眼底,倒是有着幾分的肅然,幾分的敬意:
“幾位小恩公,此處的出口在此,幾位先請,待老夫替幾位斷後。”
阿彤小朋友倒是默不作聲的自蕭玉懷裏竄了出來。
長長的狐尾一掃,它倒是毫不客氣的叼着那顆夜明珠,率先走了進去。
蕭玉連忙朝着風飛揚拱了拱手,緊趕着追阿彤去了。
馮濤憨厚的一笑:
“風老前輩,她們已經進去了,要不,咱們倆個一處斷後罷?”
風飛揚朗聲一笑:
“好,好,好一群重情義的小少年!”
指風一彈,那扇重重的石門,又重新隆隆的關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