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飛揚又是深深的慨歎了一聲:
“谷雨,你這孽障!其實,二十年之前,老夫就該遵從卦象所示,一劍誅殺了你這孽畜。到後來,害老夫活活的煎熬了這麽多年不說,還間接的害了這麽許多的年輕女子。所謂的婦人之仁,一念之差,竟然會惹來這麽多的禍端,老夫果然是該死!”
“二十年之前,你下不了手。到了今天,你以爲,你還殺的了區區在下麽?”那谷雨又是一頓仰天狂笑:
“托您的福,谷雨自幼,就在你身邊長大。可是,那麽些日子裏,跟着你,谷雨都過的是些什麽日子!有肉不許吃,因爲戒葷。有錢不許拿,因爲戒貪。到最後,甚至我喜歡上了一個姑娘,你都托人把那位姑娘悄悄的送走,因爲戒色!特麽的,老子都快給戒傻了!這也戒那也戒的,你爲何幹脆不把自己的命也給戒了?!一個人,總是這也不許那也不許的,活着像一段沒有感覺的木頭一樣,那還活着幹什麽?!你這一生,最大的精力,全拿過來給我****夜夜的不停的洗腦了!你說,你會舍得殺我麽?舍得殺了你忙活了這麽久戒了這麽久的一朵奇葩麽?!”
“不舍,也終得舍了。這些年,你作下這麽多的罪孽,也該清一清了。”風飛揚垂下眼睫,低低的說道。
“我的罪孽?不,這些年以後,眼前的這一切,該全都是這些年裏我的光輝業績!沒有你這老東西,我們的魔宮,是越發的壯大了。你看到外面那些絕頂奢華的裝飾麽?!你看到外面那些森嚴的宮規麽?在這裏,我谷雨說一,就沒人敢說二!我的地盤,所有的一切,都由谷雨說了算!你在位時,能把屬下訓得如此的貼服麽?!個老東西,當初,我留你一條命,沒有直接的殺了你,就爲了能有一天,叫你看看,沒有你的魔宮,沒你這木頭木腦的啰嗦的老頭子的魔宮,在我谷雨的手中,隻會更好,更強!”
“是這樣麽?果真是這樣麽?”風飛揚的語調,顯得越發的悲戚了起來。
“老東西,你莫非又想着要跟我談什麽卦象麽?狗屁!你那個啥啥的卦象,壓根就是個屁!我谷雨隻相信自己能做到的,以及自己親眼看到的!别的一切,不過是你在故弄玄虛的騙人罷了!真正把魔宮拉上正軌的,是我谷雨,也隻能是我谷雨!”
沉默了片刻,風飛揚這才試探着似的問道:
“那麽,當年,你們背着我做下那種事東窗事發,後來又……”
谷雨又是哈哈一通狂笑:
“每逢有事,朝廷所要的,不過是一個認罪伏法的人而已,很少會特别的較真的。想當年,魔宮宮主突然失蹤,已經算是給全天下一個最好的交待了。您那麽及時的消失了,那麽,所有人心底的怒氣,就找到了一個适當的宣洩口。所以,咱們的魔宮,自然就會跟着平安無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