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羽小心!”在一旁觀戰着的風飛揚,突然高聲的出言叫道。
蕭玉不由得猝然大大的心驚了一回。
怎麽?這對互相敵視着像仇人般相處着的義父子,到了關鍵時刻,這位被整得如此凄慘的風老前輩,居然,還會這般真心實意的關注着對方的安危,還出言點醒對方小心?
如果不是性格太過矯情,那麽,這風老前輩的心态,到底是顯得有那麽幾分喜愛犯賤了,呵呵,呵呵。
這般一走神,蕭玉不由得手抖了一下,劍鋒一偏,噗嗤一聲,劍尖堪堪的從谷羽的前胸,移到了他的右肩。
溫熱的血液,頓時呈放射狀飛快的噴湧而出,濺了蕭玉一臉。
而那位從不知道躲避隻管向前的谷羽的掌中寶劍,亦是同時削落了蕭玉的一截衣襟。
捂着那件有了一些漏光的褂子,聞着那些叫人頭痛的血腥味,蕭玉亦是變得怒氣沖天起來:
“惡賊!竟敢一再的戲耍本姑娘,分明是活得不耐煩了也!且再吃本姑娘一劍!”
手腕一抖,劍随意動,那一招百轉千回,蕭玉又随手再次的使了出去。
惡賊,淫棍,且看這一回,誰還能救得了你!
蕭玉在心底恨恨的想道。
在谷羽渾厚的掌風之中,蕭玉的那柄赤霄劍,矯若遊龍翩如驚鴻般的直往谷羽的身上招呼了過去。
曾是身經百戰的谷羽,哪裏肯吃這麽個明虧!
往身子的左側虛虛的踏出半步,堪堪避開蕭玉勐刺過來的劍尖,谷羽手中的長劍,亦是朝着蕭玉的腰際刺出。
踩着靈舞步遊走着的蕭玉,又是一陣嘿然冷笑:
“身處險境而不自知,居然還敢來找死!看劍!”
劍鋒随意的一個翻轉,蕭玉手中的那柄赤宵劍,一下子就轉了方向,直朝着谷羽的咽喉部位刺去。
因是在中途變招,加上蕭玉自身的力道也足速度也快,那柄赤霄劍,頓時就以雷霆之勢,飛快的直奔谷羽的咽喉。
也許,下一秒,這小子就再開不了口,說那些難聽的污言穢語了。
蕭玉咬緊下唇,手中的劍,再無分毫的遲疑,徑直的直刺了過去。
卻隻見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在眼前青煙般的一閃。
蕭玉感覺,自己掌中的寶劍,分明是刺入了一具鮮活身體之中。
可眼前倒下的,卻分明不是那個該死的谷羽。
瞪大眼睛,蕭玉慢慢的俯下身來,一把拔出自己的寶劍,低聲呼喚道:
“風老前輩,風老前輩!你不是說了無數次,要殺了谷羽這個孽畜麽?!怎麽晚輩都替您動手了,到了最後一刻,您卻偏偏又沖過來,替他挨了一劍不說,還要一把推開了他?爲什麽?風老前輩,你倒是說說,爲什麽?”
捂着自己的胸口,風飛揚咳嗽了幾聲,這才艱難的說道:
“都說,子債父還。既然,是風某在過去處事不當,傷了我家孩兒的心,那麽,該他受的天譴,就由我老頭子代他去挨吧。姑娘,你不會明白,這天底下,哪有爲人父母者,肯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孩兒死。這樣做,風某認爲,是再合情合理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