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公子所言極是。咱們倆個,在路上走了這麽些天,這灰沙漫天的,整個人渾身上下,簡直都沒有一處是幹淨的了,倘是是能尋個地方泡上一刻鍾的澡,真真是再好不過的了。更何況,咱們總不能頂着一副污臉散着一頭亂發過去求學。總是要好生打理打理才是的。在下這就去辦。”
蕭玉微微一笑,繼續坐在那邊喝茶。
沒隔上多大一會兒功夫,馮濤早已經回轉了過來:
“池公子,池公子!咱們現下所處的這條路的拐角處,就有一個合适的客棧。在下進去看過了,地方也寬敞,裏面也極是幹淨。咱們倆個,就去那邊投宿呗?”
蕭玉點了點頭,欣然而起。
那間拐角處的客棧,裝修得,頗是有幾分古色古香的味道。
入得門來,養眼的陳設,幹淨的環境,讓蕭玉感覺頗爲滿意。
馮濤所定下的房間,就在二樓樓上,天字一号,天字二号房。
寬寬大大的房間正中,有一扇寬寬大大的屏風。
屏風後面,一個大大的浴桶裏面,已經裝了熱氣騰騰的一大蓬浴湯。
浴湯的上面,還灑着許多顔色嫣紅的玫瑰花花瓣。
蕭玉不由得暗暗的一笑。
話說,自己和馮濤倆個,都頂着一副美少年的殼子進門,這洗澡水,居然會預備得這般的細緻這般的花哨。
敢情,這中都周圍,民風都是如此的奢靡嗎?
給個大老爺們備下的泡澡水裏,還放了這麽多的好看的深得女子喜愛花瓣瓣。
隻不過,與蕭玉而言,倒也實在是歪打正着相宜極了。
蕭玉不由得微微一笑,伸手慢慢的褪盡衣衫,露出一副凝脂般雪白如玉的身子,坐到浴桶内泡澡。
那浴桶内的水溫,不是太燙,亦不顯冷,坐到裏面,感覺暖暖的,舒舒服服呃,像是一處極是溫暖的懷抱。
泡在溫溫的浴湯裏,蕭玉隻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以及全身的關節毛孔,無一處不是十分的熨帖舒服。
不由的仰着頭,閉起眼,靜靜的享受起了這連日奔波裏所能得着的唯一的福利來。
閉着眼睛的蕭玉,自是不會覺察到,在浴盆的前面屏風處,有一股淡淡的青色的煙,緩緩的朝着她,悄悄的飄了過來。
原本就是疲累至極的蕭玉,聞着這股煙味,便越發的變得極度的瞌睡了起來。
腦袋一歪,她就枕着那隻浴桶壁,香香甜甜的睡了過去。
恍惚中,蕭玉覺得,自己好像正在做夢。
在夢裏,有個帶着銀色面具的白衣男子,悄然無聲的走了進來。
繞過屏風,他的目光,好像正深深的投向了仰躺在浴桶中淺寐着的自己。
勐吃了一大驚,蕭玉掙紮着,想要坐起身來,想要取一套衣衫過來,密密的包裹好自己。
可是,沒用。
任是她怎樣的掙紮,她的四肢,都好像是變得軟綿綿的,沒有分毫的力氣。
隻能是眼睜睜的,又迷迷糊糊的,看着那位帶着銀色面具的白衣男子,一步步的慢慢走近了過來。
近到,甚至是在自己的身側,慢慢的蹲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