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欲走之際,院長大人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回頭又問馮濤道:
“嗯嗯,這位馮同學,不知又預備着在哪裏住?也住在這個院子裏麽?”
“那就不了。”馮濤微紅着一張黑面,稍顯腼腆的說道:“池公子既是有潔癖,自然是不喜有生人同住。學生可沒有這種習慣。所以,學生還是求院長大人另尋一個簡單一些的住處便好。”
“那也簡單。學院裏有的是大通鋪的。這樣,本院長一并的将所有問題都解決了,馮同學且随本院長過來,本院長指給你一個不要錢的住處便是。”院長大人利落的吩咐道。
“果真如此,學生感激不盡。”馮濤登時喜不自勝的跟着那院長老頭去了。
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倆個說笑着走遠了,不知是爲什麽,蕭玉突然感覺,周遭的氣溫,也跟着好似一下子降低了好幾度。
爲什麽有這樣的感覺呀?
蕭玉有些不解的回頭四處張望了一番。
那些石徑上姿勢優雅的仙鶴,依舊在那邊悠閑的走着。
草叢裏的梅花鹿,依舊在安靜的啃着嫩嫩的草芽。
暖暖的陽光依舊明晃晃的在院子裏閃亮着。
周遭的一切依舊如故,并沒有什麽特别的變化。
可是,爲什麽,蕭玉真真切切的感覺到,自己的後頸部位,有着涼涼的氣息,正嗖嗖的吹過呢????
莫非,是見鬼了麽?
想了又想,蕭玉自嘲般的笑了一笑。
恩恩,若是論起鬼神,說句實在的,自己本就是迷迷糊糊的被動的托生于此間的小遊魂一名,活了這麽長的日子了,并沒有感覺到有什麽特别的不妥。
就自己如今目下的這個樣子,難道還會怕别的啥啥的靈界精英的存在麽?!
笑話!
這般想着,蕭玉自覺安心了不少。
揮手放出阿彤,蕭玉自施施然的擡步,朝着那處林蔭之下的目下屬于自己自由支配的蝸居走去。
身後,蕭玉的皮質短靴靴後跟,敲擊在那些鋪着木地闆的長廊地面上,又發出一陣陣脆亮的聲響。
隻不過,原本是歡天喜地的往前面走着的阿彤,忽然是停了下來。
豎起長長的狐尾,阿彤四肢一下子繃得筆直,火紅色的脊毛直直的豎起,朝着拐角處的一個花蔭,烏噜噜的叫喚了起來。
看着阿彤那對神光四溢的小圓眼,蕭玉不由得輕輕的歎了口氣。
好吧,阿彤,表辣麽的緊張喇。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無論那邊隐着什麽,它既是不曾出來,咱們倆個隻裝作是不知道就是。
暫且,彼此就各自相安,倆不相擾吧。
姐很懶,實在是不想多攪出什麽沒意思的麻煩。
幹脆彎下腰,蕭玉一把抱起了渾身一級械備着的阿彤,朝着長廊盡頭的那一處正房走去。
推開廂房門,蕭玉習慣性的環視了一下四周。
白石鋪就的地面上,鋪着富麗華美的紅毯。色澤鮮豔,纖塵不染。
靠着客廳右手的那處廂房門,虛虛的掩着,好像,并沒有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