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毒學很可怕麽?他們爲什麽不敢學?”對着那對突然顯得是有些黯然的眸子,蕭玉突然增了許多談興。
“這個大陸上,很多人都是講實際,重虛名的。他們甯可是去瞞着身邊的所有人偷偷買毒藥過去使用,也不肯以身犯險,親自去研究關于毒物的所有的藥理藥效。學這個東西,在别人的眼底,就是個極端偏激的異類,以後是很難順利的走入上流社會的,他們可舍不得他們那一身自以爲絢麗的保養得很好的羽毛。”
那人答得緩慢,而又直接。
“這個學生深信。可是,學生還是很想學。”蕭玉脆聲答道。
“爲什麽?”
“對于他們所共同期望的,學生其實半點都不感興趣。學生感興趣的,隻是如何在恰當的時機内,用最低的成本,最不費力氣的擊敗對手,好換來自身的一線生機。”
沉默了片刻,對面那個甕聲甕氣的聲音,終于溫和了下來:
“那麽,你倒是說說看,你對于毒學,又到底是了解了多少?你知道那些制毒的草藥的屬性麽?你知道自身的防毒方法麽?”
“這個,學生倒是略知一二的。”
一步上前,蕭玉憑借着自己前世對于毒物的簡單的一點認知,又低聲的慢慢陳叙了起來。
躲在層層葛紗中的那個人,聽着蕭玉的簡單陳叙,眼睛都亮了起來:
“敝姓石,石濤。以後,你隻要是有空,每天都可以到此間來修習藥物配制以及藥理。按着你的基本功,你會是本教頭教出的最有成就的藥物弟子。要知道,人人都厭惡毒物的毀滅性緻命性,可是,每一種克敵的毒素,它的構成,其實是最單純最簡單的。
是藥三分毒。毒素其實是無處不在的。不要像他們那樣,對着毒學有什麽錯誤的想法。實際上真正險惡的,乃是使毒害人的險惡的人心。外面的那些無知的人們,總是愛将一件事的過程與結果弄反,還假借善良之名,在那邊颠倒黑白混淆視聽,實在是可笑極了!”
“是,石教頭。石教頭教訓得極是。”蕭玉恭聲應道。
“還有,來此之前,先給自己預備上一些葛紗,先要将自己嚴密裹好,保護好自身的身體發膚,以免受到無意中的毒害。我可不想我的弟子,在我這裏有什麽閃失。”
石濤又鄭重的再三吩咐道。
蕭玉揚了揚眉,瞧着石濤身上千包萬裹着的葛紗,又想起了前世那些簡潔的實驗室内的寬大工作服,不由得淡然淺笑道:
“石教頭放心。其實,無須這般的麻煩,學生自有法子,将自己跟這些毒素完全的分割開來。明兒學生來此間時,定會辦妥此事。”
“那好,你且先去吧,本教頭還要繼續手頭上這種藥物毒素的最後的提純分離,沒空再跟你說話了。”
那石濤即刻就冷心冷面的,下起了逐客令。
蕭玉一笑,分毫都不以爲杵,朝着石濤彎了彎腰,這才靜靜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