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的一笑,夏侯淵隻是簡單的擺了擺手,屋子中央,即刻就迅速的清出了好大的一塊空地來。
“呃,你們倆個人,隻許比劃比劃點到爲止,可不許鬧出什麽事來!”魯海倒是難得的清醒,在一側疾忙的開口吩咐道。
“放心吧,教頭,咱們隻是玩上倆把,試把勁而已,絕不會有事的。”夏侯淵一副躊躇滿志的樣子,輕飄飄的答道。
說得好聽!他這是預備着,在這裏給曾經在馮濤手底下慘敗了一場的自己,去找回一點子的場子吧?
隻是,這樣搞,到底是有些有失公道的。
蕭玉支起自家下巴颏,默默的想道。
“那麽,夏侯兄請賜教。”搖搖晃晃的站立在中場,馮濤自己倒是分毫都不以爲意,噴着一身的酒氣,對着夏侯淵說道。說完,居然還沒忘對着他勾了勾小指。
原本是微弓着身子微笑着的夏侯淵,登時換了一副面色。
緩緩的站直了身子,他又自身後,緩緩的拔出了一柄寶劍。
一柄在燈光裏閃亮着的寒氣逼人的寶劍。
蕭玉忍不住微微的挑了挑眉毛。
嗯嗯,瞧着夏侯淵這個起手架勢,瞧着他這個一臉鄭重的情形,他倒是不像僅僅是玩玩而已。
“馮兄,既是想着要玩玩,空手相博總是不好。馮兄,請拔兵刃。”
夏侯淵倒是禮數周全。
馮濤黑紫色的臉兒一揚,猶有些自嘲的在嘴中嘟囔道:
“兵刃麽?在下倒是新得了一把,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好不好用哦。”
右手往身後一帶,他的手中,早已經是添了一把刀,一把式樣古樸的青銅佩刀。
馮濤臉上的笑意,怎麽看,都有着幾分憨憨的味道:
“這刀看是好看,隻是馮某卻從未試用過,不知到底鋒利與否,謝夏侯兄陪馮某試刀!”
話音未落,劍光已起。
團團的劍影,早已像一朵不住移動的圓圓的光幕一般,極是兇殘的朝着那個正自說自話的馮濤那邊逼近。
馮濤那副高大的身形,即刻就被籠罩在重重疊疊的劍光之中。
蕭玉的心,頓時就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醉醺醺的馮濤,不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别人悄悄的給剔了琵琶骨吧?
瞧他剛才那副明顯是心不在焉的慫樣!
心驚膽顫當中,場地當中的那倆個人,倒像是逍遙自在得緊。
因爲倆個人出招俱是極快,在一重重的刀光劍影之中,看不出倆個人的招數,看不清倆個人不斷移動纏鬥着的身形,也看不出倆個人實力方面的具體的差别。
隻知道,大約是一刻鍾之後,有金屬重重的落地聲之後,繁響俱寂。
倆個纏鬥不住的身形,亦是終于輕輕巧巧的分散了開來。
唯一不同的,是一個高昂着高貴的頭顱,一個耷拉着垂頭喪氣的腦袋,轉身欲走。
蕭玉細細看時,那個喝得醉醺醺的馮濤,此一刻,正神氣活現的站在場子中央,拎着他那把青銅佩刀,神采飛揚,眼神清亮,哪裏還有一絲半點的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