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有此異能,還不事先說明,倒教我們大家替着你白白的擔心了一場。再怎麽着,你可都須着自罰三杯的。”
“這個,在下認罰便是。在下當時雖是沒有明說,可是,在下曾明白說過,還是不必再喝,不可白白浪費了魯教頭的佳釀的……”馮濤憨憨的解釋,倒也是實實在在,并無一點差錯。
蕭玉不禁又是一陣偷笑。
罷罷罷,今兒這酒,喝得倒是實在是有趣了。
這個馮濤,倒是的确是有那麽一點的意思的,燦燦這家夥,這一回,倒也沒有看走眼的。
這般想着,蕭玉的心底,到底是一寬,飲酒的速度,亦是随之加快了好多。
引得魯老教頭眉開眼笑的大聲說道:
“看不出,俺新收的幾個徒兒,武功好倒是其次,這酒品麽,一個個都是不錯的一流的!快點快點,多搬上幾壇子酒上來,俺魯海要陪着這幾個學生痛飲三十碗!”
朦胧中,聽着魯海在那邊說得天花亂墜,蕭玉隻覺得,自己的五感,可能是因着那些酒的緣故,漸漸的變得麻木遲鈍了起來。
尋常的話語,再聽不見半分。
隻知道,僵硬的舉着那隻大酒碗,跟在别人的後面,不斷的大口灌酒。
迷糊中,蕭玉考慮的,隻不過是是魯教頭剛剛說出的豪語:
三十碗?媽呀,那才是多少壇子酒?這麽多,是……這麽多人喝,還是自己一個人……去喝?
已經喝了多少?七碗?還是八碗?還是……幹脆是十碗?
不對,好像是……有了十二碗哦……
一撥一撥的酒,依次的倒了過來。
一波一波的酒碗,無力的舉了起來。
蕭玉實在是記不清,跟在這個好客的魯老教頭一道,已經是灌了自己多少碗酒了。
隻是清晰的感覺到,自家的眼睛前面,有着許多閃着金光的小鳥,在不住的胡亂的飛來飛去。
一隻強健有力的手,一下子托住了蕭玉搖擺個不停的身子。
卻是馮濤,在那邊言語平穩的跟着魯老教頭話别:
“今日承蒙老教頭厚愛,邀我等這些後生晚輩過來吃飯,晚輩心裏,實在是感激得很的。這位池玉池公子,原就是晚輩的同鄉,眼見着,他好像有些喝多了,晚輩就不在這裏繼續叨擾了,先送他回去好了。魯老教頭留步,留步。”
“馮濤不用客氣嘛,你跟池玉一樣,都是這一屆學生裏的尖子生姣姣者,老夫可着實是看好你們哦!接下來的比賽,你們要給老夫好好打,打出風骨,打出實力,好好的替着老夫争光!到時候,老夫再設宴請你們喝酒!記住了麽?”
“魯教頭教誨,馮濤謹記。學生告退了。”
馮濤的語聲,依舊是顯得謙恭守禮。
蕭玉閉着眼睛,把腦袋倚在那個寬寬的肩上,隻在心底暗暗的發笑:
這個貌似憨厚的家夥,倒是一點子虧都不曾肯吃的。
打了人家的愛徒,還把老頭子哄得如此的歡喜。
還好,他還好隻是自己的朋友。
拖拖踏踏的走在那段小徑之上,蕭玉得着涼風一激,隻覺得,這個胃裏面,即刻就騰騰的翻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