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平的臉上,終于又露出一點笑痕:
“玉兒能有着這般願意吃苦肯上進的心思,其實就算是不錯了,本王已經是很滿意了。隻不過,今兒你打了一整天的擂,又跑出去喝了一通的燒刀子,一定是累壞了吧?依本王看來,你還是先去泡個澡,放松放松,然後,早點子上床歇着,才是正理。話說,本王雖是巴望着你能夠早些成才,可也不想得着個蠻不講理的名頭。瞧你的身上衣服,都透着牛肉味了,還不趕緊的洗洗換換去?!”
呃,果然有這麽嚴重麽?
蕭玉垂下眼,看看自己滿是泥污的衣衫,以及,自己那雙沾滿塵煙的靴尖,反倒是嘎嘎嘎的極是不雅的大笑了起來:
“呀,是呀,玉兒現下,可不就像個泥猴子似的?是該去洗洗了。王爺教官,今兒,可是您親口批下的假期,不是玉兒在偷懶不練功哦。玉兒這就去洗洗睡了,回頭,可不許再對着玉兒叽叽咕咕的了。”
“去吧,去吧。”南宮王爺好脾好氣的揮手說道:
“本王家的玉兒今兒打擂打得那般的辛苦,本王雖是沒那個福氣陪着你去喝些燒刀子好生慶賀慶賀,可是,支持你早些休息,這點自覺性還是有的。别把本王想得如此的不通人情啦。”
蕭玉又無言的翻了隻大大的白眼。
這才清晰的記起,原來,這位南宮王爺的一條三寸不爛之舌之威能,有時候,比他身上所負着的絕世武功,還要更加的神鬼莫測的。
跟他去鬥嘴,還不如直接的尋一個澡桶去安生的泡着。
舒舒服服的躺在澡桶内的蕭玉,迷迷糊糊的如是想道。
這裏用着長長的水管子接過來的溫泉,跟别處的有些不太相同。
首先,在溫度上,要比别處要稍稍的高上一些。帶着一點酸酸痛痛的疲憊,直接的睡到那個放滿了溫泉水的浴桶之内,隻覺得,一股恰到好處的熱氣無所不在的浸潤而來,把那些原本是細白如瓷的肌膚,一下子全給泡成了粉紅色。
微閉起眼,蕭玉在仰躺在那些溫溫的水波中,淺淺的沉浮着。
不知是爲什麽,雖是感覺到極度的疲累,雖是覺得通身的肌肉,因着曾經高度緊張高度緊繃着的緣故變得十分酸痛,可是,心底裏,卻有着這些天來都難得有過的安心。
是因爲,那位總愛管着自己的家夥,終于肯回來了嗎?
還是因爲,因着他的回來,院子裏又一下子添了許多身手了得的守衛?
還是,那家夥的身上,壓根,就存在着某種讓人安定下來的力量?
蕭玉不知道,也不想去弄明白。
隻知道,在浴桶裏隻不過才泡了那麽一小會,她便鼻息沉沉的極是舒适的斜倚着浴桶壁睡着了。
白色的紗幕斜斜的飛起,人影一閃,那個讓某人心心念念着的家夥,終于像一道青煙一般,悄無聲息的飄了進來。
瞧着那個睡着了的蕭玉,倚在那邊,還像隻貪睡的小貓一般,打着淺淺的呼噜,不由得又是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