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其實也是。
倘是換做在平時,自己一路匆忙的,隻顧着去拼命去打鬥去博弈,哪裏還有甚麽機會,尋來一段安靜的閑暇,去靜靜的打坐,調理好自己的舊傷,外帶的,身邊還有一個絕頂高手在替着自己護法?
如此良機,的确是值得去好生珍惜的。
心中再無半分的雜念,蕭玉很快,就進入到了入定的狀态。
體内那些原本是纏繞着一團的真氣,亦是漸漸的梳理歸攏了起來。
一層淡淡的純白的霧氣,從蕭玉的周身緩緩的逸出,光潔的眉宇之間,光華自現。
在一旁陪坐着的南宮平身子威震,一抹激賞與感歎,自眸間隐隐的透出:
這個小丫頭,到底,還是在該成長之前,順利的得了。
此内功心法練成,短期之内,就在這座的中帝學院,在那座小小的擂台之上,如不出意外,理當是難有敵手。
一路費盡心力的苦心琢磨了這麽久,這一塊美玉,終将是會發出屬于她自己的光芒了。
看着她那副專心緻意的樣子,南宮王爺的眼底,不由得湧上一股深深的驕傲。
就像一位巧手的花匠,在看着自己辛苦培育出的珍稀絕世花種,終有一天,在那邊含苞待放之時,那種由衷的發自内心的大大的歡喜。
唇角的笑意尚還沒有散去,南宮平忽然看見木窗外,有淡青色的衣影一閃。
是剛剛他派出去追查的七兒他們,已經都回來了,正在遠遠的,朝着他揮手緻意。
看了正醉心練着功法的蕭玉一眼,南宮平飛快的閃身出門,順便的,輕輕的帶上了房門。
嗯嗯,雖是很想知道他們調查的最後結果,可是,私底下,他卻實在是不願意,有誰誰的去貿貿的打擾到正在潛心練着功的她。
将最後一口濁氣緩緩的吐出,蕭玉終于是可以收功起身了。
“王爺,玉兒終于好像是練成了!”
還沒睜開眼,蕭玉先是嚷出讓她最爲激動的這麽一句。
可是,在第一時間内,沒有聽到他豎琴般好聽的身音回應,反是真切的感覺,四側的溫度,好像是降了好幾度。
“哈哈,王爺,你又在搞什麽搞啊?是不是看玉兒終于練成了,搞點好吃的來慰勞慰勞玉兒啊?”
在正式的睜眼之前,蕭玉還是笑着,嚷出了這麽一句。
可是,就在她睜開眼之後,臉上所有的鮮活的自在的溫潤的笑容,都似乎是一下子僵住了:
面前站着的,根本就不是那位笑顔如花的紅衣美人花南宮平,不知在何時,換做了一位裹着雪白的長袍須發皆白滿臉都是密實實褶子的秃頭老頭。
蕭玉擡起眼,看着那老頭的大秃腦袋上,折射出锃亮的油光,配着四周一圈雪白的頭發,高山白雪一般,透着幾分喜感,似乎是有一種很是滑稽的樣子,讓人瞧着,到底是覺着有點好笑。
可是,瞧着那老頭死盯着自己的那副滿面凝重的面色,蕭玉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看着那老頭的那副老壽星扮相,蕭玉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了幾分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