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般的運氣行走了幾個周天,蕭玉終于是長籲了一聲,緩緩的收功盤坐,平穩地呼吸吐納,令自己處于一種老僧一般的入定狀态。
隻覺得自家的呼吸吐納,在此時變得更加的澄澈透明,行動之間,再無半分的阻礙。
那種涼涼的冰雪之氣,已經在不知不覺當中,順利的遊走到了自家的各處經脈,順帶的,把原先的所有藏而未發的危機,都無聲地消弭于無形之中。
這幾粒藥丸,對自己目下的身體而言,不異于爲一場旱地裏的及時雨。
以至于,那些幸福感舒适感滿足感,像些雨後的泡泡一般,咕嘟嘟的往外直冒着。
這個素不相識的老頭,在種種不按常理出牌的荒誕不經之後,爲什麽舍得砸下如此的血本,因着什麽會這麽做?
暗喜之餘,蕭玉在心底不由得有些疑惑了起來,可是,在臉上,依舊是分毫都不動聲色:
“哇哦,老頭,你這藥丸,看起來不咋麽樣,可是,雜麽吃到嘴裏,就像是啃了根冰棍似的,到處都都是冰冰涼涼的?要說,這東西哇,要是在三伏天吃下了,倒是可以稍稍的避一點的暑氣呢。可是你們這裏的人丹龍虎丸之類的東東?可以随時的防止中暑。還有,老頭,你能随身帶着這種藥丸,私底下一定是很有錢吧?嗯嗯,有錢人,就是任性。”
面對着此等讓人不太懂的點評,對面的高山雪又是淺哼了一聲:
“你願意怎麽想,自然也随你。老夫還是不願多說。老夫隻不過想着,既然你是跟在平兒身邊的丫頭,倘是連區區幾顆洗髓丹都舍不得拿出來,未免是顯得我老頭子太過小氣了。你說,這丹藥吃下去之後,感覺冰涼?這就對了。記住了,等你修煉出至強的清涼之氣的時候,你腳上的那些天蠶絲就會自動的解開的。好了,費這則麽半日的功夫,該說的說了該做的做了該瞧的也都瞧了,夠了,差不多了。我老頭子就不在這裏多聒噪了,你好生的接着修煉吧。”
又一陣衣角窸窣聲之後,蕭玉感覺,自家正蹲着的這間黑屋子,終于是真正的安靜下來了。
那個怪老頭高山雪,這一次,是真的走了麽?
蕭玉側耳細聽了半天,猶有些不确定的随手彈出一隻小石。
等了很久,才聽到小石子“噗噜”落地的寂寞的聲音。
那個高山雪啞啞的嗓音,似乎也消失的幹幹淨淨,再沒有一絲的聲響。
“老頭,可還在麽?”
蕭玉又故意憨聲憨氣的喊了一嗓子。
還是沒有一點回音。
蕭玉終于是長出了一口氣。
好了好了,走了走了!
素手一揮,蕭玉在第一時間内招出了小狐狸阿彤。
在感覺到自己的肩上多了個小小的毛團之後,蕭玉在第一時間簡潔明了的飛快的吩咐道:
“給這裏弄點光出來,看看究竟是在什麽鳥地方!另外,好生的瞧瞧你家主子腳上的天蠶絲,幫着想辦法搞斷掉!”
“反正呀,好事一般都輪不到阿彤出場的,有麻煩事,阿彤倒是沖在前面第一個的敢死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