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巴眨巴眼睛,蕭玉又很顯然的覺得,自己的腦細胞,似乎是又有些不夠用了。
納尼?自己目下正蹲着的地方,居然還在那個該死的聽濤居?
自己每日都要走過的蓮池底下,居然還暗藏着這麽一個結構奇怪的所在?
難怪,從自己被劫,到迷迷糊糊的被扔在黑暗裏,中間隔了,似乎是沒多長的時間。
難怪那次出來,走在地道裏面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種陰冷的寒涼。
隻是……
唉唉,有時候,你必須得相信,這個世間,确實是有着許多出人意料的玄妙。
依舊有許多的疑問,盤亘在心中,蕭玉卻怎麽也問不出口。
比如,蕭玉現下就很想知道,那些認識南宮平的老頭子們,到底是因爲着什麽,集體的跟這位南宮大神翻臉了?
再比如,他們又如何知道,這處聽濤居底下,存在着這樣的一處古怪的密道?
再比如,這處聽濤居,果然是一直沒有主人,亦是從沒有人在這裏居住麽?
當初,自己一腳順利的進入到此間,再順利的租住到手,是否,在背後,又存在着别的什麽神秘的幕後推手?
很想轉過身,一一的問個清楚明白。隻是,基于自己由來已久的積習,蕭玉還是沒有再開口。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了,未必就是好事。
在複雜的環境裏,能讓自己複雜的生活變得得簡單一些,再簡單一些,那也需要着一份真本事,一份出色的定力。
蕭玉自問,活了這麽久了,若說出色,自己或許依舊還是算不上的。
隻不過,這種熟視無睹的定力,隻怕倒還是有的。
所以,走在南宮平身邊的蕭玉,依舊是習慣性的抿緊了嘴唇,什麽話都沒有說。
還好,這種令人尴尬的集體沉默的時間,似乎并不是很長。
走過一段泥路,再拐過一道彎,蕭玉便甚是驚喜的發現,不遠處的通道口,現出了一段方方正正的白亮的日光。
在看到那一束光的那一瞬間,蕭玉驚喜交加的歡呼出聲:
特麽的,苦熬了這麽久,終于,可以逃離出這裏了!
那些園子外面的種種俗事,滾滾紅塵,都請停一停,暫且的等一下俺蕭玉。本姑娘,終于又殺回來了!
“玉兒,因着本王的緣故,連帶的,讓你吃了這麽長時間的苦,實在是對不起了!”
握了握蕭玉的指尖,南宮平甚有誠意的低聲說道。
蕭玉又是淡然的一笑。
有些事,發生過了以後,道不道歉,其實,都沒什麽要緊的了。
話說,那些最最難受的日子,好歹都已經熬過去了。
至少,那些曾經的沉潛的苦熬的時光,也是她自己的一段緩慢成長。
得失相較,蕭玉甚至并不覺得,有些逝去的時光,顯得特别的苦。
看着南宮平那對歉疚的眼,蕭玉還是淡淡的微笑了一下:
“沒什麽的,王爺。玉兒并不曾覺得受苦。左右,玉兒都已經習慣了,受得住,還行的。”
“玉兒,你這種性子,本王倒是越來越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