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擡起頭,再看看天色。
這一日,秋高氣爽,萬裏無雲,氣溫适宜,端的是個出行遠足交友競技的好天氣,全無一分一毫的讓人不适的敗筆。
這麽好的天氣,外帶着這麽好的大太陽,從理論上來說,任何帶着冰雪氣息的冷風自面上吹過,都是極端的不正常的。
凝神想了一刻,蕭玉終還是懶懶的一笑,擡手托腮,支起自己尖尖的下巴,繼續的看馮濤在台上比試。
這一回,馮濤的對手,是一個身材偏瘦個頭不高的年輕人。
與鐵塔一般面色黝黑體格高大的馮濤相比,這倆個人的外形差異,無異于一隻幹瘦的貓,遇上了一條體格高大健壯的薩摩耶。
而且,是純黑色的薩摩耶。
這樣的比喻,可能是有些不甚恰當,可是,馮濤此刻面臨着的煩惱,卻是實在在的是有些類似。
如果,大家是旗鼓相當體格類似也就罷了,大家隻需痛痛快快的幹上一仗便好。
可是,這一次,自己的對手,居然隻是個小不點。
須着自己彎下腰才能夠進行對話的小不點。
尼瑪的,這麽點的體格,夠自己揮上幾回的老拳嗎?!
馮濤可就犯起了嘀咕:
話說,這麽大的落差這麽鮮明對比着的差距,可教人怎麽打啊?!
那個小不點,神情自信非常,顯然是沒有這方面的顧慮。
仰着細細的脖子,揚着小小的臉蛋,他倒是很自若的對着馮濤淡然一笑:
“你就是那個馮濤麽?我是杜若,三年級裏面骨骼生長最爲遲緩的一名學生。聽說,你隻是一名一年級新生而已?别的沒什麽,看起來倒特别像是個傻大個嘛。好了,傻大個,爲了咱們三年級的尊嚴,我杜若,倒是不介意來做一名鬥牛高手。”
哦?就咱這個體格,隻算得是大笨牛傻大個一枚?!
馮濤伸手摸了摸自家的後腦勺,忍耐不住的呵呵憨笑出聲。
“杜兄是嗎?蒙兄台高情,特别的跑來指點俺馮濤,馮濤實在是受寵若驚啦,絕對的受寵若驚!不知道,杜兄特别擅長何種技藝?杜兄盡管的拿出來放手一試,小弟馮濤,定當是奉陪到底的。”
“唔唔,你這傻大個,看不出來,還就真有點禮貌有點子眼力見識的,不像他們那群混蛋一樣,成天的隻知道以貌取人。對了,馮濤,舞劍你可曾學過咩?咱們倆個,就在這裏比劃上幾招劍法,你看咋樣?”
低眉擦了一把開始有些濕濕的鼻頭,馮濤這才頗有些爲難的說道:
“劍法麽?在下雖說曾學過幾招,可是,到底是不夠精純的。馮濤在平時,都是慣用大刀的。隻不過,杜兄既是隻想比劍,少不得的,馮某跟着杜兄玩上幾招便是了。”
“你這人,還算是識相。”
那位杜若細聲細氣的應了一句,擡手拔出一柄稱手的短劍,朝着馮濤的腰際順手便紮了過來。
馮濤倒是有些深深的發愁了。
瞧着這位杜若學長,拿了支牙簽棍似的短劍,仗着他的身高優勢,專就朝着自己的下三路飛快的不歇勁的忙着招呼,于防守一途,令他實在是有些難以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