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蓮池水面的一扇窗戶,突然被一下子推開了下來。
一束暖意融融的橘黃色的燈光,亦是從那扇窗戶裏面傾射而出。
燈光裏,那個晃動着的人影,還在呵呵的輕笑着。
一面笑,那人還一面的仰首輕松的問道:
“那是誰呀?是玉兒姑娘麽?這大晚上的,您不早些回去歇着,隻管在那邊抱着個柱子,嘀嘀咕咕的在做甚麽?”
問話的,是七子。那個素來刁鑽古怪伶牙俐齒的七子。
蕭玉又用力的揉了揉自家正酸痛着的鼻頭。
在做什麽?
這個問題有些難答。
總不能自掴嘴巴,明白的告訴他,本姑娘原本是想着,要仗着一身修爲飛越過蓮池直接的回來的,誰知道,到了最後,由于方向感出現了些微的偏差,所以不小心撞到了這邊廊柱上鳥。
嗯嗯,直接這樣去答,未免是太丢人了,會讓這一群猴精一般的人更加的瞧不起的。
得另換個說法。
撫着那根光溜溜的圓柱,蕭玉突然又有了主意,笑盈盈的答道:
“今兒月亮好,本姑娘心情也十分好,所以正在這邊,預備着練一段舞來着。”
“哦?抱着柱子跳舞麽?”
七子的話音裏,顯然是有着幾分的笑意。
“那當然。”梗着脖子回了一句,蕭玉又抱緊那根圓柱,一下子又竄了上去。
前世的那些鋼管舞的片段,又自腦海中紛沓而來。
蕭玉伸出一支手臂,在朦朦的月色中,慢慢的舒展開了身子,開始了緩緩的不住的回旋。
那些跳過的基本功還在,那些新修煉成的内功又還在,這就讓蕭玉在做那些動作時,優美流暢,潇灑自若,全無一點的滞礙。
站在窗戶裏的七子,以及所有在聽濤居内醒着在偷着看好戲的人,在一瞬間,都驚訝得看呆了眼睛。
月光下,那女子修長挺拔的四肢,像是綿若無骨一般,舉手投足中,有一種賞心悅目的秀媚。
以單腿勾住那根圓圓的廊柱,她似一隻好看的天鵝一般,在那邊姿态優雅的飛旋着。
她單薄的淺色裙衫,裹着那段玲珑剔透的恰到好處的身體,在微風中翩翩的飛舞着,像是件仙子的霓裳羽衣。
遠遠的,隔着蓮池,沐着月光,她纖巧動人的身段,不住飛旋的翩翩舞姿,像是月宮裏的廣寒仙子,悄然的到了此間,在那邊輕舒廣袖,在繞着那根圓柱,翩然作舞。
借着三分酒興,蕭玉慨然旋舞一番,舞至酣處,就連自己,亦是有了幾分忘情。
“好!好舞!”
“好!”
“玉兒真棒!”
蓮池那邊,有人忘情的在粗聲叫好道。
蕭玉這才自得的一笑,姿态優雅的速滑了下來。
擡手拂了下稍稍散亂的鬓發,蕭玉禮數周全的朝着四周微微的躬身作謝。
那個啥的,稍稍的累上一點其實沒什麽的;跳得後背汗濕其實也沒什麽的。
關鍵在于,由于自己的靈機一動,一場稍顯莽撞一點的飛行,沒有終于成一段笑話,那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