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暖心的感覺,這樣的一個堅定溫暖的所在,自己有多長時間,沒能夠撈着倚一倚靠一靠了?
是整整一世的時間,還是倆世?
還是比倆世更久更久?
在别人的眼底,自己一直都隻是個桀骜不順不按常理出牌而且是有些貪吃的野孩子。
像一隻在山野間流浪着的小野貓一般,從來都是獨來獨往自給自足,無人憐惜。
就自己這麽個野孩子,居然,也有被人心痛的時候?
而且,居然會是這麽個好看得簡直快要亮瞎人眼睛的男人?
哇擦,自己這是開始走****桃花運的節奏麽?
眨巴眨巴眼睛,在這個有些暗暗的夜色裏,蕭玉第二次感覺到,自己的眼角,好像隐隐的又有些濕了。
隻是,那個抱着她的啰啰嗦嗦的碎嘴子的家夥,再一次的沒注意到而已。
“嗖”的一聲,蕭玉懷中抱着的阿彤,早因着實在不能忍凡間的許多瑣碎和高壓,先一步行動,自竄到那些精巧的房檐間,去欣賞那些安靜的月色去了。
隻留下那位碎嘴子的南宮王爺,小心翼翼的抱着蕭玉,像是抱着一個易碎的稀世奇珍一般,一點點的往屋裏走去。
袍袖一揮間,屋子裏的燈光,次第的滅掉了。
蕭玉重重的合上了眼皮,往身後那處感覺稍稍溫暖的一些的所在拱了拱,咂了咂嘴,終于沉沉睡着了。
出于本能,她甚至還孩子氣的伸出一隻手,牢牢的扯住了南宮平的一點衣襟。
就着不遠處的淡淡的珠光,南宮平有些寵溺的垂下眼眸,貪戀的細瞧着蕭玉的睡顔。
原本濕濕的一頭烏黑柔軟的頭發,到了此刻,已經近乎于半幹了,海藻一般的鋪在肩頭,散發出好聞的淡淡的清香。
由于常年的戴着人皮面具的緣故,她本來的一層肌膚,大約是不見天光久了,膚色蒼白晶瑩的近乎于透明。
長長密密的眼睫低垂着,覆住顧盼神飛光彩照人的眼。
細細的櫻唇微抿着,配着那隻尖尖的俏俏的秀氣的下巴,分明的透着幾分的狂野,幾分的倔強。
若論起外貌,她或許并不是他生平所見過的最美的那個。
可是,她那種野貓懶散随意的性子,以及一瞬間的悟性和爆發力,卻是最是讓他一再的驚豔歎服。
以至于,他一再的違背師門訓誡,一次次的偷着跑出來找她陪她。
天知道,在師門那些固執的老家夥們想出新的對策之前,自己還有多少的時間,可以留在她的身邊,爲着她那副纖細的小身闆,多少擋一點的風雨。
所以拼了命的一再遷就她。
所以拼了命的做好吃的給她。
隻是,玉兒啊,這麽短暫的相聚之後,接下來的,他們那些人硬生生的強塞過來的,又該是什麽呢?
總希望,把所有的難題留給自己,讓眼前這個熟睡着的小家夥輕松一些,再輕松一些。
這樣,如果哪天,自己必須離去之時,心裏面,亦是能夠好受一些。
淺淺的歎息了一聲,南宮平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拂過蕭玉散亂着的長發,以及她的那副細嫩幼滑的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