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是縱身跳開之後,朱春一面捂着腫痛着的面頰,一面怒目而視道:
“哪來的個沒眼力見的野小子,竟敢偷襲你家朱大爺!皮癢癢了,活得不耐煩了麽!”
自袖中抽出一條潔白的素絹,蕭玉先是悠悠然的擦了擦手,這才慢吞吞的說道:
“野小子麽?倒還是算不上。好歹,俺池玉也是這中帝學院的一名學生。久仰朱兄大名,特特的先送上大禮一份,好給朱兄清醒清醒,順帶的理理思路,也好讓朱兄認認真真的陪着在下打上一場。這叫做先禮後兵。怎麽樣,朱兄,在下這份大禮,送得可還入得法眼?”
“很好,很好!”咬牙切齒的連連點頭,朱春自他的身後,慢慢的拖出一柄重重的金背大砍刀:“池家兄弟的這份見面禮,送得果真是新穎别緻得很的!在下暫且就收下了,謝謝了!”
話音未落,朱春手中的大砍刀,已經是攜着風雷之勢,朝着瘦瘦小小的蕭玉,風一般的狠剁了過來!
虛虛的踏着靈舞步,蕭玉負着雙手,輕輕松松的在刀鋒之側遊走着,臉上依舊是滿溢着淡淡的笑意:
“嗯嗯,都說,有來無往非禮也。在下也絕不是什麽小氣之人。朱兄既是想玩上幾招,在下便好生的奉陪着便是!”
“個小兔崽子,敢出手打你家朱大爺,看刀!”朱春吱哇怪叫着,把手中的大砍刀舞得像是夏天裏的葵蒲扇一般,一招接着一招的,拼命的勐噼了過來。
見其氣盛,蕭玉也不拔劍,依舊是負着手,踩着靈舞步,繞着盛怒着的朱春,一圈圈的走了下去。
這步法,端的是十分的精妙!
眼見着,朱春的大砍刀,呼呼呼呼的,舞得像個車輪子一般往蕭玉的身上招呼個不停,可是,每一招,都像是見鬼了一般,在即将挨上蕭玉的衣角之際,被她輕輕巧巧的避讓了開去。
見她的腳步溜滑,朱春益發的急怒攻心了起來。
一面痛恨着眼前小賊的可惡,一面暗暗的提聚功力,痛下殺手。
那朱春,眼見着力氣使盡汗流滿面,都不曾能夠砍到蕭玉的一點衣角,不由得給氣得唔啊啊的一陣怪叫!
蕭玉倒是在不遠處鎮定的笑道:
“朱兄,您這刀法,好像并不怎樣啊?爲何每一招,都沒能夠砍中過?您的準頭,未免也是太差了吧!”
紫脹着一張臉,朱春停住腳,拖刀而立。
如風箱般大力的喘息過一回之後,朱春的嘴角,隐隐的滲出了一點血迹。
瞧着在一側嬉笑自若着的蕭玉,那朱春終于厲吼了一聲,一把抛開了那柄金背大砍刀,紅着眼睛,朝着蕭玉的方向徒手勐撲了過來!
這是,想着要開展肉搏戰的節奏麽?
蕭玉唇角帶笑,微微的掀眉,“铮”的一聲,先自右手袖中彈出那柄金色的短刃。
眼見着,那朱春像隻發了瘋的大熊一般,朝着自己這邊勐撲而來,蕭玉不慌不忙的握手成拳,先是将自己的右拳,朝着朱春的肚腹之間,飛快的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