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南宮王爺還是仗着身高的優勢,處處的護着蕭玉,幫她擋掉不少四處湧動着的人潮。
到了後來,爲了不掉隊,南宮王爺隻能是用力的扯着蕭玉的外衫,好叫自己跟她之間,不至于失了聯系。
身材瘦小的蕭玉,在人群中靈活的穿行着,像一尾在水中自由的遊弋着的魚。
而那位身形高大英武不凡的南宮王爺,反倒成了一條在擁擠的水面上行動不便的巨型駁船,隻能是跟在蕭玉的後面,尾大不掉的艱難的前行着。
等到南宮大叔的發際,終于慢慢的滲出一點的汗意的時候,拖着大駁船前行的那條小魚,終于是滿意的停下來了。
也不是十分貪心的拔了倆串大糖葫蘆,蕭玉笑顔如花的回頭喚道:
“大叔,請付賬哦!”
南宮大叔先是矜持的一笑,舉止優雅的往自家袖間掏錢。
可是!
慢慢吞吞的掏了半天,這南宮大叔的眼神,終于變得茫然外加迷離了起來:
原來,原來大叔剛剛匆匆出來的時候,壓根就沒有帶錢!
有些窘迫的看了蕭玉一眼,南宮大叔的眼底,有了那麽一點點的難堪之意。
“大叔,你雜麽捏着個金葉子還在忙着掏錢呀?這錢,不是在您的手裏面麽?哎喲喲,大叔,您可真有點老糊塗了哎!”
夜莺般好聽的聲音,又在耳邊響了起來。
南宮大叔隻覺得自家的寬袖輕擺了一下,自家那隻汗津津的手中,早已經多了一隻硬硬的尚還帶點溫度的物事。
“哦,對呀,對呀,瞧你家大叔這腦子喲!”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南宮大叔甚是驕傲的舉起手心裏的那隻金葉子:“唔,銀錢在這裏,老闆,拿去吧!”
“哎幺,客官,您一下子給了這麽多,讓小的找開,可就有些難度了。不過,還好小人帶的零碎銀子充足,要不然,想做成這筆買賣,可還真有些麻煩了……”
那個糖葫蘆老闆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最後的結果就是,倆個人手中各自舉了一隻豔紅的糖葫蘆,外帶着,南宮大叔的袖囊中,添了一大堆的瑣瑣碎碎的碎銀子。
咬着那隻大糖葫蘆,蕭玉心滿意足的往人群外走去:
“哎呀,大叔呀,這老是擠呀擠的,的确是沒什麽意思。要不,咱們往那邊人少的地方走走?”
皺着眉,再三打量着手中的糖葫蘆的南宮大叔,心不在焉的答道:
“好吧,随便你吧。”
離着這處人群的不遠處,是一條波光粼粼的小河。
小河的倆岸的樹上,高高低低的,挂滿了各色耳朵燈彩。
在那些搖弋着的樹影裏面,影綽綽的,有着許多人約黃昏後的才子佳人,在那邊喁喁細語着。
瞧着身邊的那位南宮大叔人老心不老的在那邊好奇的四處張望着的樣子,蕭玉沒來由的感覺到有點心煩。
一扯南宮大叔的衣袖,蕭玉搖了搖手中的糖葫蘆串子,隻裝作不懂的嚷道:
“大叔,快看,那邊,還生着一大堆的火呢!好像,還有個人在火堆後面唱歌呢!咱們快點過去瞧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