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着,蕭玉隻覺得自己仿佛是膽子壯了一些。
捏緊拳頭,蕭玉還是淡然應道:
“如此,你就進來罷。”
“是,玉兒姑娘!”
玉白色的小門旋即悄然推開,剛剛那個婆子捏着塊白色的搓澡布,笑咪咪的閃身走了進來。
蕭玉隻覺得自己泡在溫泉水中的身子,頓時就冒出了一大片不自在的雞皮疙瘩。
嗯嗯,雖是已經是混了倆世,蕭玉還是不怎麽習慣,在自己洗浴時,有着什麽不甚熟悉的人,守在自己的身側。
那老婆子倒是自來熟得很:
“玉兒姑娘,您是咱們主子帶回來的貴客,主子再三吩咐要好生的服侍,老奴又豈敢有一分一毫的冷落怠慢了姑娘!老奴琢磨着,姑娘今天坐了一天的車子,身子倦怠不說,這貴體上一定是沾了不少的塵垢。老奴想着,不進來替着姑娘好生的擦洗一下,又如何敢對别人聲稱曾對姑娘盡心!姑娘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呀?”
唉,這南宮世家裏面出來的人物,好像,都是生着一張利嘴的!
隻不過,見人家都這般的說了,蕭玉自然也就沒法再堅持去說些什麽了。
蕭玉隻能是坐直了身子,淡淡的說道:
“既是如此說,那就有勞嬷嬷了。”
“這就對咯,姑娘。您是千金貴體,對着老奴這等下人呀,是用不着客氣的。老奴這就給您擦背。哎呀,玉兒姑娘,難怪您的名字裏面,有着一個玉字。哎呀,姑娘,看不出,姑娘通身的膚質可實在是好啊,若說是冰肌玉骨,可是一點都不爲過的!隻是……”
那個在蕭玉背後不停的忙活着的老婆子,忽然若有所思的歎息了一聲。
“隻是,本姑娘臉上的肌膚,跟這身子上的膚色,有那麽一點的不同,對麽?”
微微的挑了挑眼睫,蕭玉懶洋洋的說道。
那婆子還是有些惋惜的慨歎了一聲:
“姑娘不僅是冰肌玉骨,同樣亦是玉雪聰明呢。隻可惜,現放着生得那般容色的主子站在那邊,姑娘縱使面目姣好,可是,偏生是面上的肌膚稍稍的差了一些,明兒見到國主王妃,隻怕,預審這關會難過一些呢。可惜了……”
聽她那副滿是惋惜的口氣,蕭玉不由得又添了幾分的好奇:
“咦,好端端的,又可惜什麽?本姑娘倒又不懂了。”
那個忙着在搓背的婆子,倒是像模像樣的慨歎了一聲:
“看着主子那般細心的接姑娘回府,看着主子待姑娘是如此的用心,老奴起先還還在歡喜,咱家主子這回,總算是開了竅,尋得個如意俏佳人回來了,這以後,又添了一個人盡心盡力的好生照顧他了。可是,細細看來,連老奴都看出了姑娘有些白璧無瑕,明兒見了國主,焉知他們又會不會心生不喜?老奴這聲可惜,是爲了主子和姑娘,你們這一對好不容易倆情相悅的小兒女說的。唉……”
“說了半天,不就是在說一張面皮麽?”蕭玉淡淡的應道:“嬷嬷難道就沒聽說過,這世間,原就有着那種人皮面具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