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癱坐在那個鋪陳精美的車廂座上,蕭玉終于是長長的籲出了一口長氣。
腦袋裏,她還是在迷迷糊糊的想道:
這位美人花王爺,就這般硬是強拖着自己高調出行,一副唯恐天下不知的樣子,又到底,是爲着什麽啊?
隻不過,看着他那副雖是在車廂當中依舊是挺拔如松的坐姿,蕭玉到底是忍着,沒有開口。
有時候,必須得是承認,當你自己不是完完全全的把自己交付出去的時候,你就沒有理由,去每件事都查個明明白白一清二楚。
那樣太累,也犯不着。
就這樣,當那輛南瓜車磨磨蹭蹭的終于抵達那個傳說中的西市時,已經将近是日暮了。
在車子裏面一路沉默着憋屈了半天,等蕭玉終于下了那輛南瓜車時,目力所及之處,不禁是覺得眼前一亮。
展現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條寬寬的河流。
河流的倆岸,密植着甩着細細長長的秀發般的枝條的優雅的垂柳。
漸漸西墜的斜陽,把所有的瑰麗的色彩,一一的塗抹在西邊的天幕之上,像是畫出了一副濃墨重彩的油畫,有一種叫人觸目驚心的美。
而那些染上了許多霞彩的枝葉,以及那些波光粼粼的閃爍着魚鱗般彩色光波的寬寬的水面,更是有種讓人耳目一新的感覺。
不遠處,更是有幾座裝飾得金碧輝煌的畫舫,在水面上悠然的飄着,時不時的,有些好聽的絲竹之聲,從那邊斷斷續續的随風傳了過來。
伸出骨節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河邊那個白石圍欄,南宮王爺饒有興趣的問道:
“玉兒啊,你覺得,這地方怎麽樣啊?”
“很美,很不錯的。”用力的點了點頭,蕭玉還是坦然應道。
“唔,玉兒喜歡就好。”南宮王爺的聲線裏面,有種異乎尋常的寵溺與溫柔:“這一路,爲難玉兒這麽多回了,總得好好的補償玉兒一點,本王才能覺得稍稍的心安一點的。”
“哦,是麽?”蕭玉頓時眸光閃亮了起來:“王爺這麽說,具體是指哪方面?玉兒是否是可以理解成,王爺預備着重賞玉兒,給玉兒加薪麽?”
“你這家夥!”
他含着笑,在蕭玉的腦瓜上輕敲了一記:
“你倒是說說看,除了銀錢,你這心裏,還能裝下點别的什麽麽?不要老是那般的煞風景,好麽?”
“不對的。”蕭玉搖了搖頭,冷笑着說道:
“玉兒隻是覺得,有好多東西,細細的探究起來,終究是虛的。還是那些銀錢,反倒是要顯得實在一些的。”
“你這小家夥心真硬,硬得像是塊石頭一樣。”良久,南宮王爺這才悶悶的應道。
站在那堤岸上半天,終于有一艘畫舫,顫悠悠的朝着南宮王爺這邊飄了過來。
遠遠的,蕭玉就看到畫舫的圍欄邊,站了許多衣衫精美且又用料儉省的妙齡美人兒。
瞧見了南宮平,她們都各自搖着手中各色的繡帕,抛着媚眼,在那邊莺聲燕語的高聲喊道:
“王爺,南宮王爺!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簡直都想死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