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車子,趕得這麽快,會不會超速呀?”
整個腦袋一直是昏昏沉沉中的蕭玉,到底還是忍不住的,随嘴又順出一個現代常見用語。
倒是那位南宮王爺,終于恢複了起先的清冷的神情,撫着蕭玉的長發,在那邊歎息着說道:
“咱家的玉兒,又開始說那些本王聽不太懂的怪話了。超速?這樣的詞,聽到耳中,總是新鮮而又貼切,玉兒究竟又是從何處想來!隻是,玉兒,現在已經是深夜了,街上早就沒有了行人。就算是本王的馬車再快,亦是不可能遇上什麽的行人,招來什麽不該有的禍事吧?玉兒隻管安心的歇着,不要胡亂的擔心才是。”
聽他在那邊低聲的解釋了半天,蕭玉那顆一直是緊張着的心,終于稍稍的安心了一點。
又一股濃濃的酒意餘威,朝着蕭玉,再一次的襲了過來。
“玉兒好困哦,王爺……”她口齒不清的低聲咕哝道。
“那就睡吧,玉兒,你放心,本王會一直都在的。”搖了搖懷中那具溫軟的小身子,南宮王爺柔聲說道。
那輛一路瘋狂着前行着的南瓜車,終于安然停到了南宮王府的内廷門口。
取過一條厚毯,細心的裹好蕭玉的身子,南宮王爺小心翼翼的抱着蕭玉,一步步的下了車,起身欲走。
倒是身後的馬僮,在那邊怯怯的問道:
“主子,這一路,玉兒姑娘起先在咱車子邊嘔吐過,又一路濺了這麽多的灰塵,小的想請王爺示下,這污了的車子,主子又預備着如何處置?是直接的給扔了,還是幹脆的一把火給燒了?”
有些不耐煩的回過頭,冷冷的瞥了那家夥一眼,南宮王爺這才忍耐着說道:
“隻是一點污痕而已,又打什麽要緊?回頭,你叫上幾個人,将這輛車子好生的洗刷過一邊就是。總之,要看不出任何洗涮過的痕迹便好。須是知道,本王這麽多輛車子裏面,我家玉兒頂頂喜歡的,就是這一輛了。就連本王自己,都從未想過要棄了這輛玉兒最最喜歡的南瓜車呢,本王倒看不出,你小小的年紀,這生出的主意,倒是挺大的哈!”
那馬僮頓時愣了一愣,趕緊的伏地再三的請罪道:
“回主子,小人有這麽唐突一問,無非,是因着以往的王府慣例而已。誰又知道,王爺以前見不得一點塵煙的性子,竟會爲這位玉兒姑娘改了呢?小的不是主意大,隻是一時間沒弄明白而已,王爺明鑒!”
瞧着底下伏地請罪的那個人瑟瑟縮縮的樣子,南宮王爺到底是生出一點的不忍:
“算了吧,認真論起來,這也不是你的錯。且滾過去替着本王好生的整理車子吧!”
語氣淡淡的說完,南宮王爺也不肯假手他人,還是抱着一徑沉睡着的蕭玉,回了他那間每天必去的書房。
将蕭玉先是妥妥的安置好,他又坐回那張幾案前,心神不定的翻看着那些厚厚的卷宗,到底是看不下去,直接的在那邊愣起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