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似乎有着重物落地的悶響聲不斷的傳來。
俄幾,小院裏的所有的打鬥聲,一下子都平靜了下來,從那隻破碎的窗戶紙中清晰的傳過來的,隻有幽幽咽咽的凄厲的風聲。
“主子,來者一共二十二人,屬下已經全部給打發掉了。”
賀子的聲音,從院子中平靜無波的傳了過來。
“把所有的殘屍都扔到外面的小林子裏面,着個把人暗中的瞧着,單看什麽來路的人過來收拾。另外,把院子裏打掃幹淨,不要讓人家房主人家爲難。”南宮王爺語氣淡淡的吩咐道。
“是,主子。”
低低的一聲應答過後,良久,小院中,都再無其它特别的聲音。
蕭玉抱膝而坐在火盆一側,一歪腦袋,揚了揚手中烤熟了的肉串,嬌憨的問道:
“那搶肉串的人,都給打跑了麽?這樣,玉兒可以放心吃東西了麽?”
南宮平擡起頭,淡淡的一笑,隻不過,笑意并未深達到眼底:
“那是自然的了。嘗嘗看,看今兒本王的手藝,到底是正不正點?”
“唔唔,嘗嘗看。”取一柄銀刀,利落的割下一塊烤肉放到嘴中,蕭玉這才低低的淺笑道:“嗯,王爺,這别的都好,就是感覺稍稍的血腥味濃了一點哈。”
“這個不難。”
一把拍開手中酒壇的泥封,南宮王爺取過一隻大碗,滿滿的倒上了一大碗酒遞給了蕭玉:“吃這個東西,倘是無酒,又怎麽能成!”
淺淺的喝了一口,蕭玉贊道:
“這酒,入口綿柔,倒也不是很烈,正适合此刻,咱們倆個一處慢慢的飲來。隻是,王爺今兒,如何又許玉兒喝酒了?前幾日……”
仰頭勐喝了一大口,南宮王爺這才淡然說道:
“所謂,此一時彼一時也。如此長夜,若是再無酒,咱們倆個守在這邊,還不得是屈死悶死?這酒不是很烈,總是要喝上一點,方不辜負這火盆,這烤肉,這碎了的窗戶紙的……”
“擦,隻不過是喝點酒而已,哪裏需要這麽多的理由?”蕭玉一口飲了那碗酒,輕聲笑道:“玉兒發現,王爺的骨子裏頭,還就真有着幾分的書生氣質呢。”
“書生氣質?這就是玉兒對本王的評價麽?”南宮平拎過那隻酒壇,先是替着蕭玉嘩嘩嘩的倒滿了,這才淡然說道:“本王其實更願意聽到的是,在玉兒的心目中,本王至少算得是一名坦蕩的君子,不似那些鬼鬼祟祟從不肯在明面上有所作爲的龌龊小人。”
“君子麽?”蕭玉又歪頭笑道:“認真說起來,王爺倒也是當得上一名君子的。隻是,王爺,玉兒還是有些好奇,想問一下王爺,從來見你住過的别業,無一處不是房舍精美,無一處不是設有溫泉,今兒,此地的條件如此的簡陋,王爺居然,也就住下了,也沒嫌棄?”
取過那隻銀刀,先是幫蕭玉片好幾塊香香的烤肉,南宮王爺這才安閑的說道:
“這算得了什麽。比起明兒進山後可能有的遭際,這處屋子,大約是可以稱得上是天堂了,本王又哪裏還敢想嫌棄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