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領着幾名暗衛,在前面披荊斬棘的開路,不畏艱難的走在這支隊伍的最前面。
除了那副滑雪闆,蕭玉身上所負的重物并不多,且仗着長期練武得來的強健的體質,在整個小隊裏面,她倒也是一步步的緊跟着,并沒有落後。
所有人當中,表現最爲悠閑的,當屬那位永遠是安靜着的南宮王爺了。
披着那隻新換上的白色裘皮披風,戴着厚厚的風帽,他老人家籠着袖子,閑閑散散的走在隊伍的最後,若不是前面的那幾位筋疲力盡的扛着行李的家夥,他那個神情氣度,倒很像是一名冬日裏登山遊玩着的本性孤僻的公子哥。
縱使是行路艱難心懷不滿,蕭玉可不敢直接的壞了自家老闆的興緻,從而影響到自己的大好錢程,所以,亦是頭也不回的低頭走路,不敢去抖摟着自家的小膽,去說出什麽讓人不快的任何蠢話。
就這麽一路安靜着,直到,一行人,終于集體依次走進了那座山頂的破廟。
大概是地勢過高供給難至的緣故,這座處于山頂上的山神廟,破破敗敗的,像是很久都沒有住人了。
推開那倆扇虛掩着的破廟門,對門供奉着的,是一尊橫眉立目着的泥塑山神。
瞧着香案上那隻大大的殘破的香爐,以及,四處厚厚的一層積灰,不知是爲什麽,蕭玉突然生出幾分奇怪的似曾相識之感。
呃,此情此景,自己好像,曾在哪裏見到過?
分明是從不曾來過此地,可是,除了四散着走開了的賀子他們,從私底下的感覺上來說,蕭玉分明的感覺到,這裏的情景,這四處的布置,自己的确是相當的熟悉。
這陣子,自家的這個該死的腦子,除了變得有些不靈光之外,居然還變得古怪靈異起來了?!
蕭玉搖了搖頭,放下扛着的滑雪闆,預備去替着自己尋着一個妥當一些的住處。
那邊的賀子,早已經恭聲對着南宮王爺說道:
“主子,屬下已經看過了,這座神廟的左右廂房,好像都是空着,足以容咱們這些子人安生住下。請主子示下,主子又預備着住哪一間啊?屬下好吩咐他們過去安排安排。”
“嗯,你們幾個,住左手那間,本王和玉兒倆個,就住右手那間吧。”
極是自然的摟過蕭玉,南宮王爺淡淡的吩咐道。
“是,屬下這就着他們過去打掃。”
賀子欠了欠身,答得幹脆。
等蕭玉進了那間打掃好了的右廂房時,不由得悄悄的偷笑了起來。
平平整整的地面,倒是打掃得幹幹淨淨。
隻不過,這屋子裏唯一的奢侈品,竟是倚牆堆放着的一大堆金黃色的幹草。
幹草的上面,整整齊齊的鋪設着蕭玉昨兒曾用過的床帳錦被。
“這……這地方,倒還真真是簡單得可以哈……”
老半天,蕭玉還是低聲的嘀咕了一句。
“還不錯,還不錯。”南宮王爺永遠是那個善于發掘所有閃光點的明眼人:“至少,這屋子還算結實,咱們在夜裏住着,不會被風雪所欺,不用再坐那邊的潮地了。本王覺着,這其實已經是很足夠了,對不對呀,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