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平時老實的不得了,沒想到心思都花到這了。”
山郊的複古式别墅裏,宋彥一邊收拾着醫藥箱,一邊笑容戲谑望着坐在床沿上的男人。
男人正垂着鳳眸,眸光幽深盯着躺在床上閉着雙眼的女人,見她蹙眉蹙的厲害,他甚至還情不自禁伸手撫上她緊皺的眉梢,目光深情且眷戀,俨然是癡情不悔的角色。
宋彥越看越是覺得好玩,他把東西都收拾好了,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看不見的灰塵,笑着出聲:“你放心好了,你救的那麽急時,她也就多嗆了點水,身上擦破了點皮,如果夜晚不發燒,明早就能醒來了。”
要知道,這位可是出了名的冷酷無情,可現在卻握着一個女人的手緊緊不放,瞧那緊張的樣子,如果這女人真出什麽事了,他指不定還要跟着殉情。
想到那樣的結果,宋彥更是不由勾着唇角,心中早已哈哈大笑起來。
“那要是晚上發燒了怎麽辦?”男人顯然還不大放心,依依不舍的目光從女人昏迷的睡顔上移開,落在兩步開外的宋彥身上,他微蹙濃眉,俊朗面容上挂着淡淡冷沉:“宋彥,她對我很重要,我要她萬無一失的活着。”
許是太久沒有開口說話,他的嗓音低沉沙啞,卻極具質感,像是包裹在黑色絲絨裏的鑽石一般閃耀。
宋彥聞言,心底卻是一驚,仔細端詳起面前的男人,見他緊緊皺眉,臉上無一絲笑容,比平時的漠然更多一分緊張。
他也不敢開玩笑了,而是滿臉嚴肅道:“真沒什麽大事,你不要擔心,晚上她要是發燒,你就給她物理降溫,實在不行,在給她吃藥。等會讓阿九跟我去一趟市裏,抓點藥回來熬給她喝。”
聽他這麽說,霍顧之這才安心點點頭,然後看向一旁的何九:“阿九,等下就麻煩你去一趟了。”
被稱爲阿九的男人就是下午在海邊爆粗口的那位,聽男人語氣客氣,他忙不疊點頭,黝黑面龐上滿是熱情:“大哥瞧您說的,我跟你這麽多年,做這點事還不是應該的嘛!”
聽言,霍顧之抿了抿薄唇,眉宇間透着一絲疲憊,宋彥見狀,縱使心中萬般好奇也不好說什麽,隻能找個借口先退了出來。
但出來之後,他便拉着何九一個勁的詢問,何九老實,摸着腦袋,憨憨笑着,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
人走了以後,房間内很快就安靜了下來,夕陽的餘輝璀璨光彩,染紅了大半邊天,霍顧之就這麽站在晚霞下,身姿颀長,卻倍顯寂寥。
他抿着薄唇,一個人在房間裏徘徊了許久,朗朗面色在燈光照射下顯得有些森冷。
最終,他站在床頭,目光隐晦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簡菀如,不由冷笑了起來。
真是一個傻女人,上了自己親妹妹的賊船,居然到現在才知道。
簡菀如啊簡菀如,我倒是很期待看到你知道是我救了你時會是怎樣反應?
……
簡菀如徹底清醒已經是兩天之後的事了,即便第一時間面對霍顧之,這個曾經猥亵過她的男人,她也表現的平靜無波,似一潭死水一般毫無生機。
本是焦急緊張等待的霍顧之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唇邊不由勾起一抹冷笑,直接掉頭離開,别墅裏伺候的下人面面相觑,顯然不大明白怎麽人都救回來了,先生反而一句話不說的就走了?
……
在這棟山郊别墅裏,簡菀如可以自由活動,她身體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細心的管家還在給她準備了現金,隻要她想走沒人會攔,但她一直都沒動這個念頭,而是整天一個人靜靜在房間裏修養。
這天夜裏,簡菀如已經入睡了,霍顧之卻來了,就着窗外月光,男人來到女人床邊,看着躺在床上閉眸淺眸的女人,他忍不住嗤笑一聲,聲聲冷銳:“好了,别裝睡了,我知道你沒睡着。你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爲什麽還不走?”
男人語氣十分惡略,讓裝睡的簡菀如瞬間睜大雙眼,想也沒想就從床上爬起來,目光死死瞪着霍顧之,第一次表現出沉寂隻之外的惱火。
“霍顧之,你現在是不是很高興?我終于變的一無所有了,被父母抛棄,被親妹妹設計傷害,連最愛的男人都沒了!你還想怎麽看我笑話?”
女人**着雙腳站在冰涼地闆上,如水鳳眸中透着冷漠心寒,她神情激動注視着面前的男人,渾身都在顫抖,比之先前的無動于衷,這次她終于徹底爆發了。
“你終于有反應了,我以爲你要一直這麽繼續自欺欺人下去。”誰知霍顧之并不生氣,他眯着幽深眼眸,笑意盈盈看着才到他胸前的小女人,以前每次見她都是十公分的高跟鞋不離腳,沒想到脫了高跟鞋,她才這麽點高啊。
這樣的認知,讓男人心中愉悅,連帶唇角邊弧度越發上揚:“你妹妹一手操作的好事想必你已經知道了,這樣吧,我們來談個交易,我幫你重回簡家,你讓我如願以償,如何?”
他話一出,就讓簡菀如臉色瞬變,她咬牙切齒瞪着他,黑漆漆的房間内沒有開燈,隻有窗外灑進來的淡淡月光,接着這絲微弱光芒,她看清男人臉上的濃濃興趣。
這令她十分惡心反胃,想也沒想就厲聲拒絕:“休想。霍顧之,你别想趁人之危,我簡菀如這輩子就是死,也不會和你扯上關系的。”
兩年前那場未遂的強奸,讓她直到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是一場噩夢,這個男人虧了是孟家下代,卻一點兒也沒有将孟家的優良傳統學到。
“呵呵……。”對于這種仇視情緒,霍顧之絲毫也不意外,他懶洋洋站在那,冷冽眸光睥了她一眼,揚唇淡笑:“不要忘了,你現在吃的穿的用的,包括你的命都是我救的。如今你的名字被人人霸用着,這世上已經有一個簡菀如了,你以爲你還是以前那個無憂無慮的大小姐?”
霍顧之承認,他的确對她有些不良的想法,他二十五歲第一次被接回孟家時遇到了她,那時的她驕傲的像是個公主,理所當然享受着無數光環與寵愛。
刷的一下,簡菀如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貝齒緊緊咬着紅唇,她垂在兩側的素手緊握成拳,但卻無法反駁這。
這些天她一直在關注簡家新聞,簡菀靈成功了,她真的成功了,而爸媽也相信了。
她和簡菀靈從小一起長大,太過親密了,她要假扮成她實在太容易了,隻是居然沒一個人認出來,實在讓她太過失望。
“怎麽,還沒考慮清楚?”她抿着唇瓣冰冷冷站在那的模樣讓霍顧之心頭激起一絲無名火,他晚上是喝了酒過來的,現在隻覺得渾身都難受,伸手解了領帶,順勢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目光沉沉看着她,嚣張霸言:“這個世上隻有我能分得清你和簡菀靈的長相,你不跟我,難道還想躺在一個連你都認不出的男人身下?”
這些年來,他早已功成名就,坐擁偌大的商業帝國,但卻始終無法忘懷年少時的那一抹悸動。
處在青春期的少女發育良好,肌白雪嫩,臉若桃花,讓他完全沒有抵抗力。
尤其這個人還是孟少文的青梅竹馬喜愛許久的,這種變态的關系更讓他享受,男人對于求而不得的東西總是會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