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染想說話,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心瞬間沉入谷底。
最近她剛經曆了溺水,然後接下來就是連着幾天被困在荒島,如今是在根本不知道的地方面對根本不認識的人,而且這些人對她絕對不友好。
她現在躺在床上,連手指都不能動一下,不隻如此,她試着睜開眼睛,才發現她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熙染感覺到自己被人移動了,原本還能聽到聲音的耳朵也漸漸的聽不到任何聲音……
熙染心裏一陣又一陣恐慌,她是怎麽了?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麽但是熙染很無助,壓抑了那麽久撐了那麽久終于在這一刻爆發了,卻連哭聲都發不出來,隻有眼淚順着禁閉的眼角滑落……
“啪——”
房間的燈被打開,程潤演揉着眉頭喘氣,額頭上細密的汗珠表示着剛剛他做了噩夢。
程潤演掀開被子隻穿着睡衣走下樓,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
喝完水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不久前,熙染還曾坐在這裏和他看電視。他不相信熙染會死,直覺告訴他熙染還活着,而他會找到她!
洛軒勸過他,說他瘋了,還一再強調喬熙染死了。那天,兩人就這事大吵了一次差點打起來。他知道好友隻是想罵醒他,可他很清醒,他知道他在做什麽。
這幾天他一直在做噩夢,噩夢的内容很簡單就是熙染溺水以及另外的一次輪船沉海。
輪船沉海的夢境很模糊,隻有輪船漸漸沉入海裏的那幕。似曾相識的感覺,明明沒有見過才對,怎麽會出現在夢裏還如此熟悉。
夜裏的别墅很冷,程潤演就靜靜的坐在沙發上想着夢裏見到的一點一滴,越是努力去想夢境越是模糊。到最後居然什麽都回憶不起來夢裏的細節。
第二天喬郅言接到他母親的電話,讓他下于一點去接機。他知道喬簡不可能和他母親說熙染母女失蹤的事,所以他母親應該不知道這件事,那兩人爲什麽會這麽快回國?
再不解到了十一點他也和助理說了兩句下午不來公司了,叫上了蘇文和他一起去了機場。
如果熙染或者是小瑜在這裏一定會認識這個人。當初兩人去參加院長的生日宴會就是這個人送來的畫以及禮服。
蘇文是喬郅言的特别助理,要說怎麽特别,就是喬郅言對這人非常信任,所有重要的事幾乎都是交給這個人完成。而這個人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覰,不管事情是大是小是難是易他都能做的妥妥當當。
說起來蘇文這人的能力絕對不亞于喬郅言或者說也不亞于程潤演,可是卻甘心居于喬郅言之下爲其辦事。
他現在27歲,長相不必說,因爲經常低着頭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但是喬郅言知道他是一個隻要你看一眼就會記住他的人。他是五年前出現在喬郅言身邊的,因爲賭博欠了很多錢被人追殺,後被喬郅言所救,并幫他還了借款,爲了報恩就一直留在喬郅言身邊了。
直到現在,他也一步一步讓喬郅言視他爲左右臂。
兩人簡單用了午餐就去了機場,喬郅言這幾天都沒法好好休息,派去尋找調查的人一點消息都沒有,也沒有好好吃飯,喬郅言現在的精神可以說很不好。
但是,他愛他的母親,不想他擔心,所以他得好好休息一下。讓蘇文開車他在後座上淺淺睡去。
蘇文開着車,從反光鏡看了看喬郅言,眼神在看到喬郅言緊皺的眉頭以及眼睛下面淡淡的黑眼圈時不自覺的淩厲了幾分,放慢了車速。
當車到了機場的時候才十二點二十分,蘇文并沒有立即叫醒喬郅言,而是讓喬郅言又休息了二十分鍾在十二點四十才把熟睡的人叫醒。
兩人一前一後的下車進了機場,沒過多久就看到德國飛回的航班,喬郅言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母親,迎了上去。
“媽”頓了頓才叫了一聲“爸”
溫暖見到兒子很開心的應了一聲,喬簡點了點頭依舊扶着溫暖。三人一起出了機場,蘇文已經等在了一把,見三人過來打開了車門。喬簡扶着溫暖上了車,喬郅言坐在副駕駛位置上。蘇文默默開着車。
一路上隻有溫暖在慢慢的說着話。喬簡和喬郅言一般都是聽着偶爾回一句也不會顯得尴尬。喬簡知道如果隻有他和喬郅言,兩人一般是不會說一句話的。
兩個男人都很愛這個女人,雖然是不一樣的愛但是結果卻是一樣的,兩人都會在溫暖面前表現成慈父孝子。
“媽,累不累?這次檢查如何?”
喬郅言轉頭問道,話是問的他母親眼睛卻是看的喬簡。
溫暖握緊了喬簡的手,嘴角依舊挂着笑意。
“醫生說還是老樣子,我覺得自己好多了”
喬郅言聽了溫暖的話笑着點頭,眼睛還是盯着喬簡,喬簡朝喬郅言點了下頭他才轉頭看着前面。
“媽你要好好調養才是。”
“放心吧,你自己才應該照顧好自己,這麽大人了都還不給媽帶一個兒媳婦兒回來,媽還等着抱孫子呢?”
溫暖突兀的提起,程潤演眼神暗了下來,一時并沒有接話。
車内安靜了下來,氣氛有些低沉了。
這時車猛的停了下來,三人都是一驚。喬簡急忙問溫暖有沒有事,溫暖拍了拍胸脯搖頭。
“怎麽回事?!”
喬郅言看向一旁的蘇文。
“抱歉讓三位受驚了,剛剛又一個老人不小心闖了紅綠燈。”
三人這才看到旁邊卻是有一個老人蹒跚的走過。也沒在說什麽,隻是讓蘇文開車小心一點。
蘇文把三人送回了喬家别墅後就離開了。
一家三口用過飯後喬簡扶着溫暖回了主卧室休息,直到溫暖睡着喬簡給人理了理被子後去了書房。
喬郅言早已經等在了那裏。父子倆相對坐着竟然沒有一個先開口說話。
最後還是喬簡先開了口。
“你母親的病不容樂觀。”
喬郅言很少和他這個所謂的父親面對面談話,算起來也很久沒有好好看過這位父親了。
他記得印象裏喬簡是一個很耐看的男人,即便已經快五十歲了也依舊是個有魅力的男人。現在,居然有白頭發了嗎?
“恩”
喬郅言淡淡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他倆很清楚溫暖的病情,這個話題沒有繼續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