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剛喝了一口茶,電腦就響起了提示音。看着電腦上傳回來的郵件,想也不想就點開了,裏面關于苒柒的資料,從她出現在機場到現在在哪兒的都很詳細,之前的資料卻是一片空白。
蘇文快速掃了一眼資料,這些資料有什麽用?
鼠标切換界面後在屏幕上輸入。
‘我要她的一切資料,不管用什麽渠道,做多兩天,如果沒有不用我說你們自己知道怎麽辦。’
回車鍵後過了十幾秒彈出了回複,沒有其他話,就隻有一個‘是’。
蘇文沒有看其他,靠在椅子上,那個女人,他相信自己的眼睛。要消失還不消失徹底,真遇上了就别怪他了。
苒柒被喬郅言吓到了,她完全沒想到居然會在那裏見到他。更想不到回到這裏第一個見到的人會是他。
她現在還沒有做好以這個新身份出現在他面前。走出世紀公園後苒柒上了一輛出租車,她今天就先去醫院看看吧。
十幾分鍾的路程由于堵車花了整整半個小時,終于到了。苒柒下車後給了錢,站在醫院外面的花壇,這裏是她呆了那麽久的地方了,也不知道裏面的人怎麽樣了。
她一時居然有點不敢進去了,從醫院另外一道門直接進了住院部,她還是先走走吧。
看着醫院還是如同之前的一樣,住院部前面是專門修建來讓病人能夠休息的花園,其實很多病人都不喜歡躺在病床上,比起來更喜歡在花園走走坐坐。
而他們醫院更注重的則是病人的心情,也是很多人更喜歡這裏的原因。現在的花園裏就有很多病人以及家屬在這裏散步,有的扶着,可能是姐妹,更多的則是老人,苒柒前面就有一對老人,老爺爺扶着老奶奶,兩人都很消瘦可能的年老了原因,頭發已經花白了,應該是老奶奶病了。兩個老人就那樣互相攙扶着有說有笑,布滿皺紋的臉上是幸福的笑容。
苒柒第一次羨慕着樣的陪伴,以前她沒想過,現在她不敢想。
兩個老人越走越遠,她不知道老人在說些什麽,有時候他們隻是一個對彼此的眼神就能看出兩人臉上的笑意。
苒柒把目光從老人身上移開了,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婦人,坐在輪椅上,臉擡起看着天空,從苒柒那裏看過去就像鍍上了一層光。
這個婦人給她的感覺很好,似乎隻是看着她就能讓人覺得甯靜。婦人察覺到苒柒的目光,順着視線看向苒柒。
對上眼神後兩人都是微微一笑。并沒有言語,也沒有靠近。苒柒就真的喜歡上這個臉色蒼白卻但是很是溫暖的婦人。
婦人移動了一下輪椅靠近苒柒,但是可能不太會輪椅動的很慢。苒柒看見後擡腳快步有近她,在兩人隔一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您好。”苒柒取下墨鏡蹲下身子看着輪椅上的婦人,站着婦人得擡頭看她,所以苒柒走進後蹲了下來與婦人平視。
婦人揚起嘴角,聲音也同人一樣。
“你好小姑娘。”
苒柒不知道自己怎麽會現在蹲在這裏,她隻知道她很喜歡婦人就這樣都讓她原本雜亂的心平靜很多。
“阿姨叫我苒柒就好。”
婦人握住了苒柒的手,眼睛裏是滿滿的溫柔。婦人的手很暖,不大卻能握住苒柒的手。
“苒柒啊,你怎麽會在這裏呢?看望親人嗎?”
苒柒搖了搖頭,正準備回答就被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了。
“不是讓你在那裏等我嗎?怎麽這裏來了?”
聲音是從苒柒身後傳來的,她沒看到聲音的主人,但是,這聲音卻熟悉的讓她全身僵硬。
婦人第一時間發現了苒柒的不對勁,握緊了手裏瞬間變得冰冷的手。瞪了一眼身後的人低頭看着埋着頭的苒柒。
“苒柒,怎麽了?”
苒柒知道自己不會聽錯,那個聲音曾經對她說了許許多多寵溺的話,她怎麽可能聽錯。身後的那個男人就是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擡眼看着輪椅上的婦人,那手掌的溫度她還能感覺得到。這個人,就是喬郅言的母親嗎?
怪不得那個男人會愛上她,這個婦人,讓她完全不能把以前對她的厭惡放在一起。
很淡定的起身,轉頭看向身後站着的她所謂的父親的男人。雖然有幾年不曾見到了,但是還是沒有多大改變,不過,看着在陽光下反光的幾根白色的頭發,他也老了嗎?
喬簡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孩爲什麽會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讀不懂裏面的情緒,想他也在商界混了這麽多年,看人的眼力絕對不會差,但是這個看着才二十出頭的女孩既然讓他看不透,正想說話,苒柒已經提前開口了。
“我還有事先離開了,阿姨保重身體早日康複。”
有些急切的說完後勉強的笑了笑都不看喬簡一眼直接走開了。
身後,喬簡有些不解的看向溫暖。“她是?”
溫暖對喬簡笑笑,看着苒柒離開的背影,“剛認識的一個女孩,有沒有覺得和熙染很像。長的真标緻,也不知道小言喜歡哪類型的女孩,如果是這類的應該會喜歡吧?”
喬簡聽後無奈的笑起來,他還真管不了自己那個兒子了,兩人一天都說不上幾句話的怎麽可能知道會不會喜歡,不過那女孩和熙染的确挺像。
溫暖也知道這事急不得,但是兒子都那麽大了連女朋友都沒談過怎麽可能不心急。要說她兒子一直是溫暖的驕傲,從外貌到能力絕對算得上是人中龍鳳,從小到大都沒讓她操心過,可就是這件事一直沒個音信。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知道自己的病情,自然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放不下的就兩件事,一件就是喬郅言的婚事,如果可以她更希望自己能抱到孫子。
另外一件事就是對喬熙染母女說聲對不起,這件事也不知道在她有生之年能不能做到。
喬簡上前抱住了溫暖,他一直都知道的,但是兒子的事他不想幹預,他們那輩人就因爲這個不知道毀了多少人的幸福,也是他讓溫暖如今都活在愧欠裏,其實這事裏面最無辜的就是溫暖了。
而熙染和她母親仍處于失蹤,他更不可能和正處于危險期的溫暖說了。